月关 爱人

fakayaya 发表于 2007-12-01 17:00:59

第一章
我喜欢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他过的舒服,过的自在,过的逍遥。
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多事的布置作文《井底之蛙后续》,我是这样写的,井底之蛙在一个雨夜终于在上涨的河水助力下,来到了大陆上,他看见了什么?
辉煌璀璨的星空啊,他终于认识到自己是多么浅薄的青蛙,从此好好学习三个代表,劈材,喂马,周游世界,做一个幸福的青蛙,并且有一天见到了大海……春暖花开。
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这么久的事情,我还真有点记不清楚了,记得明白的,是被当作范文在整个年级组推广,虚荣是我到死都要抓的沙子。
可是,青蛙第一次发现不止头顶那一块天空的时候,首先应该是恐慌吧,我的同桌班杰明超越了同龄人的智慧,这只倒霉的青蛙也是晚上潜伏上来的,结果却完全不同。
他说,青蛙终于看到了星空,原来他担心被一棵星星砸死,现在,他担心被几万棵星星砸死,悲观主义在这篇文章里得到了良好的发挥,青蛙大哥九死一生,先是碰到了蛇、老鹰、捕青蛙的、后来又误吃了被农药毒的半死的昆虫,被车险些压的流肚肠,又被一只无所事事的猫戏弄,就当他想跑回井里的时候,农村展开了填井运动,大家用上了自来水,孤苦无依的青蛙比琼瑶的女主角还惨十倍,要是这只青蛙养一只跳蚤,恐怕也得过马路的时候被车轧死。
杰明是受西方毒害的典型代表,他的太爷爷是中国的最后一代秀才,第一代出国留洋不是做猪崽的,而是盘辫子在脑袋上顶富士山的幸运儿。
他爷爷则是逃亡在国外的大右派,后来高考的时候有海外关系,还为这小子加了几分。杰明的爸爸是本城有名的神笔老斑,原来是做大学教授的,后来提拔到市里做市长秘书。
我去过杰明的家,书比我们家的卫生纸还多,你只要看书柜上摆着的《百年孤独》《呼啸山庄》《悲惨世界》《茶花女》……就知道班杰明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玩命折磨这只青蛙。
当然你要看我们家书柜上摆的《马列全集》《毛泽东语录》……也会明白我为什么处处透着一股谄媚。
花园的花儿香,八九点的太阳在社会主义的大好环境下,一窜,上了初中,叛逆期。
我觉得我和其他孩子的叛逆期不一样,我是那么文静,那么充满心机,带笑不笑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比我那个当市长的老子更加的让人害怕。
唯一不怕我的是小班同志,他的叛逆期是和D版漫画共存亡的,先是《圣斗士》然后是《七龙珠》、《侠探寒宇良》海南出版社版、《侠探寒宇良》无删节版、《黄龙之耳》,一部比一部色,透着一股着诱惑和腐败气息。
大街小巷里上演着老师和游戏厅的斗争的时候,我长在上课的时候目若无人的打瞌睡流口水,这丝毫也不影响我在老师心目中的地位,这个地位是保存给次次考试95分以上优等生的,这个地位比我市长公子的地位更让别人嫉妒眼红。
每当我在阳春天气睡着的时候,我的数学老师总会带着慈爱母亲的口吻对靠窗户同学说,快把窗户关上,天气还冷着呢。
我冷笑着温暖的睡着了,为了晚上熬夜做习题打基础。
语文老师是个穷酸,和小班惺惺相吸,对我是不卑不亢,说话的时候却透着一股小心劲。
小班傻小子的青春不白过,他打破过老师家玻璃,扎过校长车带,踢坏了足球,和女生传过纸条,眉来眼去过,偷偷勾手过,抄过人家作业,磕过人家瓜子,吃过人家表叔结婚的喜糖,甚至还挨过本校最漂亮女孩一圆规。
这里说到这个女孩子,其实是一正准小母老虎,后来就是我们三角地带主要起领导作用那一角了,她的名字叫杨晴,做过我和小班的梦中情人,是个了不得的女孩子,她的干脆利落,是我和小班加起来也比不上十分之一的,杨晴大爱大恨,利落宽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女生、女人。
可惜她只能做我兄弟,爱一个人,不是说他好,你才能爱,就算现在结婚找条件比找人的多,然而找到的人是老婆或者老公,不是爱人。
爱人是怎么个回事?
在遇到爱人之前我完全不明白。
在众多老师中,我还是很喜欢语文老师的,有中年人的幽默和智慧,我记得他讲过一个小故事,是说方言的。“我爱人是大连人,嫁给我之后说的都是普通话,我就换常逗她,我说你讲两句方言给我听好不?她说,什么方言,我们讲的本来就是正宗普通话,后来我陪她回老家,喝!一上火车,一遇到老乡,她说的话我看就完全跑味了,但是我能听明白,我爱听,她是我爱人嘛。”
我很不明白,你和一群要中考的小鬼谈这些干什么?
爱人?
怎么爱?我根本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通俗点叫老婆、婆娘、太太、孩他妈、或者我家那口子。
我不明白,是因为我正迷惘。
我刚刚暗恋完杨晴,既然用完结时态,就说明这是场失败的恋爱,还是单恋。
大扫除的时候我献殷勤跑去给杨晴打下手,那时候杨晴在我心里就很重要,重要的我和班杰明反目成仇,话说回来,那个男人不是见色忘友啊?
尽管我是一个文静的温和的实际上满肚子坏水的孩子。
也没逃过早恋这一劫,那时候老师谈早恋,根本是说一个虎字,要是谁早了,那得是被万人唾骂,被男生嘲笑被女生躲着的……
得,又不是我爸爸那一辈,话越说我就越能追忆。
事实不是这样的,那时侯已经改革开放了,初中生谈个小恋爱已经不是比不做作业更罪大恶极的事情了。
利用班长的职务之便,我把班杰明,每当涉及到利益问题的时候我就叫杰明全名,表明立场的时候叫小班,求助的时候叫杰明,陷害他的时候就叫明明。
这个时候我把班杰明支出去浇树,端着一盆水给杨晴涮抹布。
就趁这个机会,在阳光把女孩子薄薄的衣服照的透明的时候,我语重心长的表白了,我说,杨晴,现在我们要应付严峻的中考,在这个时候谈论儿女私情是不对的,我们应该杜绝,并且坚决的好好学习,为了建设祖国……
别笑,都别笑,现在我想起来都想笑。
杨晴只是低头擦玻璃,又不小心把水撒到我身上,那是人家女孩子宽容,那是她宰相肚子能撑船。
我要是遇到这个一边色咪咪往人家衣服里面看,一边还满嘴大道理的,早煽他满嘴找牙了。
初恋就这样被杨晴一个白眼结束了。
后来我知道,疯狂干完活跑回来的班杰明,拿两只大泥爪子握住杨晴的手进行告白,也被打回票了。
难兄难弟,躲在我们家看了一下午黄片,并且学会了自慰。
不管怎么不是人吧。
都还是小少年的玻璃心,刺激一下裂三纹,我对爱这个字抱着一股阶级仇恨。
爱人,爱人……
暴风雨一样就在初三下个学期结束了我所有的幼稚。
我爱你,我爱你,一遍遍的在耳边呢喃。
KAO!比夏天的蚊子还招人烦。
叮一口,先是痒,全身都痒,不能碰不能挠不能抓不能咬,慢慢起个红包,更痒,痒的疼了,挠破他,结个疤,淡了,然后没了。
“申潜,你是不是申潜?”夏天的声音总是比视线先到。
申潜抬起头,眯着的眼睛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人,这个人给申潜相当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感觉不涉及到任何具体的东西,就好象一个野兽的领地里突然闯进来另一只野兽,不用靠任何根据,他们是敌人。
眼仁顿时细了起来,申潜带着一点挑衅和不安打量着,眼珠在眼眶里起码转了三个圈,他的念头是,第一,来打架的,第二,借着他向老爸行贿的。
不论那一种,申潜都深深鄙视而且愤怒着,尤其他少男情伤,还没从杨晴带给他的失恋中恢复过来。
“我是——申潜。”
“我是于传鹏,你爸爸叫我接你去医院。”于传鹏靠着一个蓝色的,上面带着红色焰火的大摩托。
他从脚到头发的服饰打扮,领先这个中国半个世纪,配上他无解可击的脸蛋,修长的身体,吸引了校园里无数女生的眼球,现在金色的阳光在他牙齿上一照,滋的一声,简直就是全美金钻,可以上BAD BOY杂志的风流阳光男孩。
申潜在心里面就暗自道,靠!骚你丫没边了,肯定晚上兼职去当牛郎。
十四岁的少年,心里面充满了对比自己优秀事物的抵抗。
本来申潜也可以算美少年,良好的家庭环境,养的大少爷阳春白雪,可惜小子内心太恶毒,歪门邪道的一肚子坏水,像由心生,皮肤是白净的,由于毒气太重,看着白的发青,吓人的三里之内蚊虫不近。
眼睛是大,水汪汪的一轮,动脑子动的太多,琢磨人琢磨的爱转眼睛,只要他一转眼睛,凶光乍现,只要审美正常的都知道这叫丑陋。
致命伤是,申潜的太瘦了,即使他一顿饭能吃五碗,但是花心思太多,消耗体力,一紧张还胃疼,有点不顺心的事情就要感冒,想胖也胖不起来,说的好听点叫纤细,难听就是麻绳。
先不管老爸为什么叫自己去医院,嫉妒成三角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于传鹏晒的浇了一层蜂蜜一样的皮肤,高大精壮的身材,深邃的五官,挑逗性十足的嘴唇…………,甚至连眼仁和眼白的比例都测量了一番。
申潜不经意的一扫,发现一群女生都视线拐弯的绕过自己归顺到传鹏那边去了。
这还了得?!
皱了下眉毛,申潜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理由一辈子讨厌这个姓于的。
“是我爸出事了?平时都是人模狗样的司机接,起码那是轿子,你这算什么?”
眼角一抽,于传鹏把这口闷气忍下去,这小子,有你好看的时候。“伯父他去视察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我是市办公室王主任的儿子,顺道,所以来接你。”
“委屈少爷你了,看来我越来越高级,司机的水平也越来越高,只是你看我这自行车往那放吧?我爸我知道,绝对死不了,您走您的,我自各骑过去。”申潜的太子脾气一上来,是无耻加不要脸的。
通常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人都是找挨扁的,就是他们这样的,总以为没人敢碰了,就不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申潜还没看清楚,光记得翘尾巴了,已经听到“嗤”的一声,于传鹏拿着一把当时罕见的瑞士十五用军刀冷冷的笑,“现在你要不要我带?”
到这个份上,于传鹏前面说的必然是谎话了,这分明是劫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良家少男,呆若木鸡。
看看比自己还蛮横的主,看看做了替死鬼的车胎,申潜谄媚的笑:“有安全帽么?”也亏得阁下他没结巴,没把吓出来的口水流出来。
一直闷不吭声看着的班杰明,这时候支了自己的自行车,慢慢挡到申潜前面,刺眼的阳光被他这么一遮,申潜顿时觉得清爽舒服多了,虽然都是十四岁的少年,甚至班杰明还比申潜矮点,但和申潜就不是一个气势,申潜是那种浮躁的公子哥,而小班正义凛然。
道中讲气,申潜是黑气罩顶,纵然是富贵的前后有丁甲相护,还是一个邪门歪道。
小班却不同,赤子之正气,只往那里稳稳一站,两个人模狗样装腔做势的东西都楞住了。申潜正得意突然来了挡将牌,站在小班的阴影里纳着凉,突然就觉得阴风扑面,心里面叫了一声邪啊,越过小班的肩膀看,才知道对方是不带走自己就要动气了。
受当时的武侠电视剧影响,申潜抓住小班的肩膀一个大挪腾,怪叫道:“有杀气!!兄弟们掩护,我去顶炸药包。”已经径直就坐上摩托的后坐。
小班急了,要去抓申潜,申潜却回头一笑,那一笑分明是小班熟悉的狡狯、无耻、算计、自信的笑容,这笑容曾经骗去他三张翁美灵的贴画,曾经骗去他养的快下小螳螂的母螳螂…………,反正就是这种一肚子坏水的笑容使小班迟疑了。
就这样没能抓住申潜的手。
其实不论申潜多么狡猾,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他当时只是想当着女生的面装把威风,这个幼稚的想法恐怕是个男孩都会有,只不过付出的是什么代价就不知道了。
当然申潜是申潜。
自认为本城他敢说第二聪明,有人敢说第一,这个人就是从精神病跑出来的一级重患。

路过护城河的时候,申潜就觉得预感果然准,这不是去医院的是去郊区的路。
他听说拐买妇女儿童的,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大还有人看重,是绑票?
老爸说不上两袖清风,但是在本城也只是一般中上人家,是那个天眼不开开狗眼的家伙看上他?
“停车,你要到那里,这块就没人了,有什么事赶快解决了吧,我兜里就十块钱,你看着办吧。”申潜抓住骑士的腰猛掐,骑士在心里面大骂申潜是老鹰精变的。
车是停了,申潜才发现自己的危机刚刚来临。
“你是不是要揍我?”不是申潜曲解别人,这是他躲过于传鹏一记直拳后的结论。
“……那我就不客气了。”作为一个优秀的学生,作为市长的儿子,申潜有多压抑,都发泄在他们家那只被打漏三次的沙袋上了,突然有这么一个送上门的陪练,天上掉馅饼一样的美啊。
这就是小心翼翼的申潜,真实的目的,少爷他的青春,他的苦闷,他的忧郁,他的故做忧郁,都实在需要一个发泄。
连挨了好几拳,传鹏终于知道老虎是怎样被猪吃掉的,这个看起来没几两肉的少年,在格斗方面没有实际的磨练,但是凶猛的内心和严谨的格斗训练,让他有些兴趣了,根本不是想象中五分钟打的哭爹喊娘的少爷嘛,在脑海里有些腺体开始分泌,传鹏的脸开始狰狞。
搽了一下嘴角的血,在申潜得意的时候一拳命中他的腹部,申潜身体一软,眼睛突出来,嘴巴张着,想喊什么,膝盖已经软了,他缺乏的是实战经验,是挨打的经验,这就是为什么他打了于传鹏半个小时,传鹏没有事情,而他累个半死的原因,现在更被人家一拳就GAME OVER。
“你听我说,你得讲理。”申潜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要是比赛,得算我赢吧,我击中的次数多,十秒内我能站起来。”
这个时候还能玩这个幽默,如果不是讨厌这个人,传鹏真要笑起来。
黑色的皮鞋踩在申潜脸上:“父债子还,回去告诉你爸爸,别到处勾搭。”
一口血沫吐在沥青路上,申潜用手搬皮鞋:“你真他妈的孬种,有能个你去找老头子啊,去你奶奶的父债子还,他活的好好的,你找他,你找我算什么英雄。”
抱住传鹏的大腿,申潜恶狠狠就是一口,他受够了受够了,受够了!
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为什么这些人都分不清楚?牙咬的疼,把裤子咬了一排大洞,血都混合成一块,掺在口水里。
传鹏挣扎着开始是踹了申潜好几下,后来疼的呲牙咧嘴,没力气反抗了,干脆坐到地上,被申潜这么一骂,他也觉得自己太完蛋,但是地主的孩子就是小狗崽子,事实证明,打他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个狠毒的家伙,竟然还咬人,揍他活该,人是总能轻易为自己找到借口的动物。
推推申潜的脑袋:“你赔我裤子。”
申潜笨乌鸦张口要辩解,已经一个耳光被扇到南天门,这是申潜第一次认识到自己不是传鹏的对手,可怕的人,狡猾的人,可恶的人。
“告诉你,老子我打架打的多了,今天打的就是你谁让你是那老家伙唯一的儿子。”
眼前金星一片,申潜火大的突然窜起来,一蹦三高:“去死去死,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没谁真正爱谁宝贝谁,人人爱的都是他自己。………………裤子我是不赔的。”
“那好吧,今天就算我看不上你了,给你点教训。”传鹏用赦免的口气说话,扬着头的样子分明显示胜利者的威风,只要拳头够硬,他说怎样就是怎样吧,打你是看你不顺眼,根本就像爱上了一样不需要理由。
“你看不上我,你凭什么看不上我?”这话比什么都让申潜难受,在他心里,他比花还娇媚,比满汉全席还人见人爱,世界的人民都该看上他,就算按照下个世纪的审美观,他也是一个好人和美人。“我才看不上你,看你那长毛,看你那黑炭的皮,看你那痴长的肥肉…………”
两只小狗越吠越离奇,到最后又汪汪汪的咬到一块了,传鹏虽然厉害,耐不住申潜能磨,而且他叫不过申潜,气势上输。
申潜被打的鼻轻脸肿,死命的装胖子,非要自己先站起来不可,传鹏把他扶着站起来,内心充满了崇拜,真是……真是……强人!
又耐命耐挨打又超级要面子的人,怎么不当兵去?炸断了胳膊都能用腿扫死五六个,意志坚强。
半面身子倚在传鹏身上,申潜舔了一下裂开的嘴唇:“我渴了。”
“关我屁事,你坐上来我送你回去。”你渴你以为我不渴?“行了,别靠我身上了,你不是很能的么?自己站直了。”
“我渴,你趁现在把我杀了吧。”申潜耍赖。
“你渴,护城河里水有都是,你下去喝。”传鹏觉得身上腻腻的,本来打完架就不舒服,让一个也汗津津一身灰的人靠着就更不舒服,所以肩膀一抖就把申潜抖下去了,回过身去拍自己的裤子,心里面骂自己白痴一样,穿新裤子来打架,看来又得买新的,这么一想,简直就动了不带申潜回去的心,但是把这小子撂这里,也不见得能有狼来吃他,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
心思正琢磨着,突然想到怎么半天没出声了。
回头看见申潜仰面倒在路面上,眼睛是翻白的,开始还以为他开玩笑,用脚踢了两下没动才知道真出事了,隐约感觉到可能是中暑了,反正自己没下那么狠的手要他命。
打完人就走,有时候还给对方补两条疤那是常事,问题这公子要死了,自己也就不能这么逍遥下去了,传鹏低下脑袋,运气——。
“呸!呸!”两口吐沫吐申潜脸上。“妈的,你就在这儿挺尸吧你。”
申潜一动不动,脸色白的泛青。
他是属于睡美人那一型,只要不说话不动最好不呼吸,就真是一个美人,皮肤细嫩得煮了的刚剥壳地鸭蛋青一样,睫毛长而向外翻翘,眉骨略微高,显得两条眉毛特别生动,平时是绞在一块横行跋扈,这时候沿着眼眶垂下来,温柔中有点苦楚的顺着,和着乌黑柔软的头发,好象遭了难的大家闺秀。
申潜的头发很让他烦恼过,他的头发软而且细,很容易粘在脸上,现在他的头发就疏疏密密的遮掩着他的脸,黑的黑,白的白,露出那一小截的耳朵,分明就是一个玉做的小佩。
传鹏看着竟然有些呆了,这男孩就是刚才拼死了和自己斗的人,这个时候看起来到小上去五六岁,要说人是不能心软的,于传鹏也早告诉过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他是个恺撒或者陴思麦式的人物,要贯彻的只能是铁血,一个疏忽,他还没走上的英雄和领袖地位就断送了。
可是于传鹏也不过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大脑还没发育成熟呢,也是人生肉长的,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救人。

可以讲。
于传鹏的一生里今天是个重要的转折,所谓的逆天之数。
同样的,这天也是申潜的一个转折点,所谓的孽深必报。
听到后边沙砾的摩擦声,电光火石之间,传鹏明白了什么,他脱下来用来汲水的衬衫从手里松脱,后面的阴影缓慢的,缓慢的有耐心的说:“我最讨厌人打我的脸,你要记住,打我脸的代价。”
这是一个斜坡,优劣不言。
申潜以俯视的角度看着男孩的背,没有犹豫,一脚将他送到河里。
护城河是本城最大水脉,水不深,但是急,传鹏在下水的瞬间完全可以抓住东西上岸,但是申潜就在岸上,他微笑着,漂亮的优美的杏核眼睛被他楞扯成三白眼,动物凶猛。
不是脸的问题,根本是申潜这个人是不能受一点点委屈,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而且小人报复起来,往往是快、准、狠。
就这样站在岸上,面带微笑,好象拿着花去机场接送外宾,申潜怀着一种难以表达,但是激昂澎湃的情感,目送着落水的狼一样的传鹏向对岸游去。
这是甘美的胜利,但这只是小阶段的胜利。
让我们总结一下吧,大自然决定物种的自然淘汰法则。
如果今天于传鹏死了,那么申潜的智慧获胜。
如果他活下来,那就是一个怨怨相报何时了的一百多K的,甚至可能是两百多K,当然也可能是N百多K的小故事。
在那之前,在他落水的时候,他起码知道了自己是输给了智慧。
没有那么怨恨,男人的世界并不是非要靠拳头,这点省重点高中的学生会长是知道的。
这是他人生的一个磨练。
一切,刚刚开始…………
正当于传鹏攀上岸舒口气的时候,却险些气血上涌又翻回水里。
——申潜正带着无比得意的劲头腆着小肚子往河里小便。
恶~~~!!!!
第二章
胜利的喜悦好象是牛肉面上那几个和葱花一样大的肉末,很快就被申潜舔干净了。
接下来申潜感觉到沉重的压抑,回到家里,迎接他的是小保姆和小班,他的父母仍然是工作不归,小班大呼小叫,说要找群哥们干了那个拦路的云云,申潜却只是呆坐着,任凭他们摆弄他的脑袋和身体。
“喂,你到底怎么了?被打傻了?”小班着急了,上去就拉申潜的耳朵。
申潜一呲牙:“你行了没你?再拉你也不能拿回去当猪头炖。”
“嗬——,还能说人话,好猪头。行了,哥们我知道你呕气,让人给修理了,等我们以后碰上他,再……………………。”小班说不下去了,他又发现申潜开始诡异的笑起来了。
“呵呵呵呵……”申潜一阵阴笑,拿去一块西瓜大口咬下去。“不用我们去找,他会来找我的。呵呵呵呵呵呵……。”
小班鸡皮噶嗒起了一身,这军师赶上老蜘蛛精了,还布着网呢。

那以后,申潜的生活重点就转移了,他从来没这么迫切的等待放学过,他就等着那一天放学的时候又有人来劫自己,简直到了期盼的程度,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学校门口等几分钟,那兴奋的目光就好象撒欢的小狗。
等不到的哀怨眼神又直逼苦情女主角。
申潜就想不明白,他这么整了人家,怎么对方就不来劫他。
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会怕他爸爸的势力,这种想法让申潜非常兴奋。
越等不到越要等,申潜苦苦的等深深的等默默的等。
——暴跳如雷的等。
他要等到他,不论等到之后是谁输谁嬴,这已经成为关系到申潜魅力的大问题了。
钻在牛角里不回头,申潜在一日日的等待中,渐渐如黄花般消瘦起来,他开始钟情于唐代的深宫怨诗,开始目光哀怨委婉,最可怕还是只要一听到摩托车响,就兴奋的往窗外边望。
这样的情况维持一个月,申潜就能不用睁眼睛分辨出汽车、三轮车、摩托车、甚至马车、自行车的声音,与这项神乎其神的特技相对比的是,申潜的成绩一路狂飙的底线,让几个老师不得不冷汗狂流,三天两头的给申潜做思想工作。
设想过不计其数的再次想遇的画面,申潜以为就算对方不找上来,这个城市也不是很大,也许某天就突然遇到了,那将是什么样的场面,他在心里面设计了无数的场景,有射雕版,有琼瑶版。
总之他的脑子乱了,昏了,根本没想到人家如果真见着他,八成是个李小龙版,而且那个被踹飞的八成是他。
没掉到河里的申潜脑子进水了。

就在这种莫名的几乎成为隐痛的期待中,中考来临了。
最后一科考完,申潜的手都颤抖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日光,他的底子好,考上市内的省重点没问题,真正让他脸白的是他在考试中竟然想到,那个穿着流氓的人,学习成绩一定不好,而在这个念头驱使下,他在卷子上写下了一个错误答案,虽然马上发觉并改正了……,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人突然这么期待了呢?
大朵白云飘过来。
小班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到摇摇欲坠的申潜,把他拽到阴凉的地方。
一块冰凉的手帕盖在申潜的脸上,申潜听到柔和的女声道:“申潜,你怎么了,难受么?”
申潜认出来这是杨晴的声音,鼻子闻着手帕好闻的香皂味,感觉又回到了人间,他不该往那方面去想,真傻瓜。
“没,只是里面闷的难受,你考那里?”申潜恋恋不舍的把手帕拿下来。“我洗了还给你。”
“不用啊。”杨晴显然考的很好,说话都带着笑音。“你就拿着吧,刚刚不是同学你就客气了呢,也许我们以后还是同学呢,我报四中。”
“我也四中。”小班大激动。
其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住没笑出来,杨晴微微红了脸。小班的水平上市重点都难,报这么高,自然是为佳人舍却一切。

考试完到发榜是最难过的一段时间,纵然申潜大少爷这么自信的一个主,也每天里七上八下,由于夏天里难熬,更是瘦的没有人形和人性,成天里把家里养的猫啊鸟啊毛拔的一把一把的,弄的空气里一股尘埃夹着动物的皮毛,弄的人鼻子瘙痒,脾气暴躁。
气的他妈妈背地里都骂他。
摩托车的声音终于不能干扰申潜的生活了,成为申潜生活中的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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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开榜,申潜就从市长大人亲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悟到自己中了,表面上装的谦虚懵懂的,内心里一阵欢呼雀跃。
要真以为申潜是为了什么祖国做建设好好学习那就大错特错,他这种人只能琢磨着把别人弄成人棍支天,自己在下面乘凉。
他就是为了自己自由,争取到离家比较远的地方去,天高皇帝远,从此申潜便建海底皇宫一座,也不怕玉皇大帝来查。
心里面都谋划好了,先把同寝的一帮白痴收服了,再把几个三八老师镇住,以后小妞多泡几个,酒多喝点,只要革命战线统一,谁敢拿他?
在他申潜眼里其他人不过是肉体凡胎,要靠他点化点化,他怎么着那都是王法,他说风从云,下面就得出一个龙,事到如今,连他父母都明白,这不是一个吸日月精华出来的仙,分明是个性格扭曲,被宠坏了供伤了的妖怪。

得意的把九只尾巴都翘到天上,申潜妖气逼人,连小班垂头丧气来说他只吊车尾到市重点的十一中,也被他冷血的一瞟,嘲讽道:“那你有没有烧香谢谢老天?”
数十年了,早习惯这张嘴比刀子还利,欺负软的怕硬的,但是小班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心上人分离,悲痛交加,挥拳就打申潜,申潜含笑躲了:“我又不和你抢你的晴晴,你打我做什么?不过我说好了,如果他甘愿拜在哥们裤子下那又另当别论。”
“你还知道你姓什么不?”小班拿镜子照申潜。“整个一没进化好的猴子,还想和我抢女朋友。”
就着小班的镜子,申潜挤脸上的一个小包:“我怎么觉得我人比花椒,大料都没我味冲啊,就我这样往校园里一走,我估计效应相当周润发。”
“切~~你怎么不再高点说,我估计申潜主席一挥手,千万个小妞跑过来,前一百个被后一百的都踩死了,最后一百个没碰到你手都去自杀了,千万只玉爪都把你扯成兰州拉面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你到底有没喜欢的啊?”
“没有啊。”申潜陶醉在被美女拥蔟的幻想中,嘴上不管说的多色,可连女生的手都没拉过呢。
“我不用考虑这问题,没有女生会拒绝我,我只要考虑来的太多,怎么均贫的问题。”
这话说的好不要脸,而且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那你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呢?”小班拿了个杯子当麦克凑申潜嘴边。

“我理想,那得身材好吧。火辣一点,能有不同想法,女人啊,都一个劲的指着男的替他们想,成天你说这事该怎么办,你说那事又怎么的,脑细胞都让男的死了,到是把便宜占够了,所以得要一能担事的人。”申潜口气非常老到,眼见小班一副崇拜的模样,就更加忘形,滔滔不绝翻动薄薄嘴唇道:“还得能照顾人吧,不管外表看上去多冷,关键时刻不能看着你不管的,要大度,事情过去就忘了,嬴的起输的起…………。”
一边说,申潜一边又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猛的睁开眼睛,除了把自己和小班吓一跳,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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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晴空万里,申潜的屋里却常年阴风阵阵。
考上省重点以后,申潜除了在有钱收的情况下,都摆一张扑克脸,有一次保姆夜里起来看见申潜坐在沙发上狞笑,吓的从此晚上不敢出屋子,这那是一个小孩的笑法,根本就是一个被打伤了的,伺机报复人的野兽的笑法,虽然她早觉得她们家少爷难服侍,但还从来没觉得他这么超越人类,这种笑可太可怕了。

不过,如果出了什么事情。
最害怕的,不是别人,是申潜自己。
申潜的害怕从来是无从宣泄的。
因为他的只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
五岁的时候是他自己换的尿床的被子,那时候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里还雇不起保姆,白天阿姨照顾,晚上他自己睡在又聋,眼睛又不好的奶奶家。
申潜,天之娇子。
申潜,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克服的申潜。
从小他不哭也不闹,他自己分享自己的秘密。
自己恐惧着自己的恐惧。
我是一个人。
这么大的世界里只有申潜一个而已,我只能着自己的悲伤,开心着自己的开心。
他只能自己笑,自己把秘密吞下去。
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现在申潜之所以这么笑,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发现自己竟然……

收了几千元贺礼!!!
哦呵呵呵呵~~这真是让他得意到睡不着觉的大好事啊。
他的个性里致命的弱点,爱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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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再不开门我撞进去。”申妈妈把门擂的轰轰响,这孩子,当是冬眠呢?大夏天的这么懒,成天在家翻来覆去数钞票,业务熟练过银行的出纳员。
“你进来,你能撞进来我不拦你。”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大热天的非带自己窜什么门子,有热量没处散发了,何况市长夫人她不是只坐在家里打官腔么?这次突然要拜访别人,有什么不良目的还说不清楚呢,还想带着自己当从犯,从那个角度来说,他都不会出去替罪的。
“申潜,你出来和妈走这趟,好处有你的,我这是给你铺的一条好路,让你不用挤宿舍,不用吃食堂。”
耳朵立刻立起来,随后垂下来。“那您去摆平不就得了,要我出卖色相我是不干的。”那有这种好事,如果是要自己去那个老师家住,顺道管着我,这种一箭两只鸟的事情,您就是想了也白想,而今我就是那潜到泥里的泥鳅,想抓?再等十年。
“申潜你出来,妈给你十块钱。”
早这样不就对了,申潜开了门,眼里闪着小星星,奔着钱就扑过去了,没注意老妈一手握着钱还一手握着个平底锅哪。

脑袋顶着大包,申潜被老妈拖着上了车,申妈妈叫司机开车道:“南大院。”
申潜住的是北大院,这两大院都是市政府的干部机关人员住的,正好在市政府两边,建的都是一把一把的民脂民膏,腐败的证明啊。
教师待遇就算改善了,也没够这级别,知道自己又是以小人之心猜别人了,申潜一边抓着那十元钱一边揉脑袋。“妈,我们这去干什么啊?”
申妈妈拢拢儿子搭过眼帘的头发,她年轻的时候干工作,没照顾好孩子,现在想亲的时候都亲不起来了,眼看着申潜躲她的手,叹气道:“还不是为了你能过的好点,到了你就知道了。”

想过再见面的情况,但没想到是这么突兀的状况。
申潜按铃的手一时都放不下来。
传鹏一只脚上圾拉着拖鞋,身上满是颜料,手中拿着画笔,凝固的惊讶的脸,在眉毛突然一跳中愤怒起来。“你来干什么?”
霹雳似的怒吼。
不由自主的上去对抗,申潜挺着身子向前凑:“来给你奔丧啊,命挺大的啊,还活着呢。”
鼻子尖对着鼻子,眼珠不错的瞪着,申潜的睫毛几乎要碰到传鹏的脸,他努力踮着脚不让自己输在身高上。申妈妈赶紧拉住往上猛窜的儿子:“你干什么你。”
“快进来,快进来,传鹏,你怎么把弟弟挡在门口了。”这声音拉弦一样,先高后低,透着余韵,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过去了。
趁这个机会,申潜白了个大白眼给于传鹏,竟然没耍少爷脾气的扭头就走,反而得意洋洋的夺门而入。
“这是申潜吧,真是英俊的小少年啊,我是你王姨,别和你哥生气,他就这脾气。”申潜看这个王姨,岁数恐怕比自己母亲还大,头发盘在后面,插了只白玉的钗子,皮肤保养的很好,年轻的时候定然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就算现在,也是风韵依旧,成熟妩媚。看她嘴角带笑眉飞四方,就知道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心里面咯噔一下,你告诉你爸别到处勾搭,说的可就是这个?
“王姨好,王姨您真漂亮,比我妈妈漂亮多了。”先把自己酸倒,就没有酸不倒的了。
先笼络好上层,打压下面就名正言顺了。
申潜笑的跟花一样,自从他幼儿园毕业就没笑的这么天真活泼灿烂过。
“呦,这孩子,真贴心,确实比我家老四强多了,传鹏啊,你带着申潜去玩,把你那些小朋友介绍一下,不许欺负人家小孩啊,我和你申妈妈有话谈。”
大人们把门一关上,申潜立刻就现原形,恶狠狠轻蔑的盯着于传鹏。“怎么样啊?不服气是吧?呸,手下败将,赶紧承认你不如我吧。”
歪着脖子,打量这个口吐狂言的小屁孩,传鹏咬了一下嘴唇,斜了他一眼:“就你,毛还没长全呢,躲你老娘那撒娇去吧,爷爷我没空陪你玩。”炎热的夏天他只穿了件白色的大背心,背心上全是油彩,露出的胸膛和胳膊蓬勃着力量,像野生嫁接的品种,灿烂而荼毒的开着,烧的人眼睛刺疼。
男人如果漂亮起来,罪恶不逊色于女人,除却花哨的打扮,传鹏那种极为东方的气质展现出来,内双的长而细的单凤眼,斜飞上去的英俊的眉毛,挺直的鼻梁,厚实而鲜艳的粉嫩的嘴唇。
天上人间。
不管对方如何讨厌。
申潜彻底知道起码在外貌上自己是输给人家。
这正好证明了自己比对方聪明,这个道理太简单了,女人胸大无脑,男人脸太漂亮了也一定就是白痴。
猛力找回自己是天神感觉,申潜生怕自己输了气焰。
他正想开口展现自己屠龙毒舌,旁边偏厅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美女,绝对是一流美女伸了一只芊芊手出来召唤道:“于传鹏,你还画不画了,别人都快画完了。”
甩了一下长头发,传鹏一手油彩印在申潜的黑衣服上,把他直接拽进屋里去。
嘴里反抗着,心里却窃喜着什么东西,申潜就这样进入到了于传鹏的世界。
屋子里半拉着窗帘,放着震天的摇滚。
刚才的美女向申潜甜甜一笑,坐回模特的座位,风扇是朝着她吹,鼓动的风下,吹的她飘飘欲仙,衣衫都飞舞起来,宛若天人。
申潜就张大了嘴,随着人家飘啊飘的头发丝,自己把心都飘出来了。
“嘿嘿~哥们,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啊,小心别滴我画上。”旁边有人支了一下申潜。
数十年没红过脸,唯一红过还是发烧,这次申潜脸真红了,红的水灵灵的。
“我叫向皮,你不会就是要和传鹏住的那小子吧?”向皮长的四四方方,浓眉大眼,乍看真是块好橡皮。
“我和他住!?”
“……我凭什么和你住?”
这话里头的愤怒和惊诧对半,但是在两者之间还夹杂着申潜不明白的感觉。
“你以为我愿意?”传鹏画画根本不需要模特,他都能把一个天仙美女画成四个眼睛面目恐怖的外星ET,他要模特不是太浪费了,现在他又开了一个眼睛,当然他是告诉别人这是嘴,但是这嘴里的黑黑的牙齿,怎么看着都好象是眼珠子。
“不是你们家哭着求着我收留你,我没生孩子,那要带你这么大的拖油瓶?”
这话可伤了申大公子的自尊心了,想他申潜活了这么多年,到那都是被吹着捧着供着,当老佛爷似的请安着,平日里倒也风光无限,坊间恶霸的习气没有,但是霸道的心还是有的,怎么一到这里就被人家嫌弃的像不可再回收的垃圾了。
怒到极限的时候,申潜反而笑起来:“大天白天,法制国家了,谁能强迫你带上我了?不要得了什么便宜还买乖,又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你丫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传鹏提留着申潜的脖子,就跟提一个小猴子一样把他提起来,砰的就按墙上。
申潜也着急了,手一挥直接在传鹏脸上最高点就印三道指痕。
两个人连掐带咬拧做一团,这当中只有无意中碰到人的时候,人家才不耐烦道:“去,去,去~到那边去咬。”
大热天的滚的又是一身灰,申潜被传鹏压在身下,嘴巴象鱼一样一张一合,眼睛都快突出来,仅靠体力,不讲究技术和大脑,申潜野蛮不过传鹏。
“好,我就养你这个儿子。”传鹏抽一只手出来拿笔,沾了点颜料。“别动,你老子我在你脑门上写上乖儿子,以后你跟我过就明正眼顺了。”
嘴唇气的发白,申潜脸上的肉抖了抖,然后脖子一挺,眼里水光泛滥的直逼着传鹏。
这一笔下去,说不定就真出人命,闹成一个强奸少年——的脸,不成,被人家咬舌自尽了去。
大笔一挥,传鹏的复仇的做还是画在申潜洁白的脑门上,侮辱了这块处男地。
“哇——!!”申潜震天动地的干嚎起来。

“小四,你搞什么鬼?哎呀——。”有人推了门进来,被申潜的狼狈滑稽相吓到,捂着嘴闷笑。
“大姐,快把门关上。”传鹏一边压制着哭的哽咽的楚楚可怜的申潜,凌虐着他的脸,一边吩咐着来人。
“去,别欺负人家孩子,我说你们就看着他胡作非为?都不拦着他?”申潜透过朦胧的泪水看见一个高大的女孩毫不费力的把身上的重物拉起来,传鹏还要反扑回来,这女孩砰的一下就把他摔倒了。
手指点在申潜的脸上,浓眉大眼的女孩说:“我告诉你,男人是不许哭的。”
申潜抓过那手指就要咬,小狗他咬人咬惯了,这是他必杀绝技,可惜人家道行高出他不止十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道:“狗咬吕洞滨。”

“呵呵~~大姐,他咬你那是你活该啊。”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凉凉的声音,“你就应该让他们互相掐,做出一个决定来,不然今后一起过日子谁说了算啊?”
“方天枝,为什么我觉得你说话都色色的?”英气美女一只脚踩着申潜,一只手按着想立起来的传鹏,点着一根烟问。
“大姐,话不色人,人自色啊。”方天枝将最后一笔暧昧的蓝涂上画面,涮了一下画笔,盖上颜料盒,从阴影里走出来。
申潜一下子忘记哭了,如果刚才那个美女是仙女下凡,那么也只配给方天枝做丫鬟,方天枝完全雌雄莫辩,美丽,而且美丽的邪而不妖,美的高傲而所向披靡。
一天之内,无数俊男美女打击了申潜那膨胀的自信心,按道理说,一万个人里有一个长的好看到绝代风华的已经罕见,这个城市虽然大,但是一个屋子里就有三个,这不是打击普通民众的信心么?
申潜越发觉得今年是流年不利。
美人方天枝将申潜从香蹄之下解救出来,拉到凳子上坐,啧啧道:“传鹏,我看你还是不要学绘画了,我觉得你再学十年,也只会画眼睛。”
“我那是画眼睛么?那分明是铜钱。这小子爱钱爱飞了,和我打着架,还不忘记摸自己兜里的钱,生怕掉了。”传鹏从旁边冰箱里拿出一灌饮料打开了喝,然后递给申潜:“你要不哭,我就带你去洗脸,这次你承认输给我没?以后你记住都得听我的。”
“没有你那么欺负人的啊。”做模特的美女暗笑。
“我就这么欺负他了,我还欺负你呢?你怎么不反抗啊?”传鹏走过去和那女孩子调笑,一付情场老手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高中生,不过这些官少爷纨绔子弟,本来就教一般的小少年复杂和下作。(未有歧视干部子弟的意思,本人也算纨绔子弟,只是调侃同类||||)
申潜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他从出生以来就没这么窝囊过,低头看看饮料,仰头喝了一大口,旁边的方天枝猫一样的凑过来,递给他一块湿手巾道:“你吃了他的口水,你以后就会听他的了。”
“呕——。”申潜巨黑线,这个人,这个人果然不是一般的色和不正常。
传鹏抢过申潜手里的毛巾,一只手拧着他脖子,粗鲁的搽着。
“哎呀,你轻点,你又要把他搽哭了。”模特女孩跳过来,挡住传鹏折磨申潜,自己慢慢给申潜搽脸道:“我是李华媛,嘻嘻,我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姐姐吧,你不要和传鹏硬碰,他这人的脾气实在不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将来我们要常见面的,那边一直没出声的,萧山。向皮你知道了,方天枝,最大的坏人,我们这么多人都陪他一个画画,他还东挑西挑的。大姐,于传英,不但是传鹏的姐姐,也是我们大家的偶像,大前年全省高考的理科状元,清华大学的的红苗子。”
有人气无人样,申潜只觉得自己活在一群超能的妖魔鬼怪中,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隐约看到于传鹏偶而看向自己的那种带着胜利和满足的目光。
你得意,你得意吧。
“你不服啊?”传鹏抓申潜的下巴。
申潜一摇头,吭哧又是一口咬住。
自然的,又是一场的骚动。
第二次接触,绝对可以用亲密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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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表问我,大家要不喜欢就当是重名的人吧,我汗||||||
还有于传(chuan)鹏,不是念zhuan
再有一点网上生活隐私,我有喜欢的人,我伤害了他,对不起。
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是不死的老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封坑,一定会填完再说。
鞠躬,谢谢大家。
今天仍然是老话,系统太慢,回不上的别回了,用这个时间多看点其他好文,最近好文真多,大丰收啊,捏哈哈哈哈哈哈~~偶忒幸福了。
第三章
开学前几天,申潜就被打包送到传鹏那里,四中位于城南,离申潜家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申潜带着自己的小金库,有出了笼子的老虎的感觉。
传鹏的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申潜来之前就听妈妈八卦了,老于家的老四从小是在上海外婆家长大的,到上了高中才搬回来,搬回来又不习惯和家里住,就给他租了这边的房子,虽然于家常年保留他那间屋子,不过这儿才是他家,这孩子品德好脾气好,在学校是深受广大师生喜爱的学生会长,自己拿着奖学金,在外面也吃的开,据说还是某某杂志的特邀记者…………申潜被他妈唠叨的耳朵起茧子,总之这人只应天上有,人间有他就不是人,申潜对传鹏的印象仍旧没改观。
什么人什么家,申潜并不像父母一样对学生会长抱有太大期待,房间确实还整洁干净,装饰墙面的是无数的血红脚印和手印,这个房子好象被ET糟蹋过,或者是凶杀现场。
传鹏正躺在床上翻书,电风扇吹的他头发凌乱。
保姆安排好申潜的东西就撤了,申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爬也不是,只能呆呆的看着传鹏,在这个男人面前,申潜就有压力,就不习惯,就想反抗,牙就痒痒。
“过来——。”传鹏合上书,拿一张十元钱的票票在申潜脸前一晃,申潜紧绷的神经马上松弛了,面部甚至浮现了微笑。“这是给你零花的,以后你乖点,自然还有。”
十元钱,XX年的十元钱,那是挨一平底锅的代价,在申潜的眼中,传鹏的形象顿时光辉灿烂可爱起来。
市长家的少爷只有遇到钱的时候是完全没有抵抗的,事实上从来没有人缺过他的,但是天生的守财奴,对于一分钱的便宜都要占的他,好象上辈子是管帐的,奉行着坚决的抢钱政策,所以当传鹏又从书里拿出一张十元钱的钞票的时候,带着诱惑的声音道:“叫哥哥。”
“哥哥——。”充满感情,好象分别了十年的亲兄弟的呼唤从申潜胸腔里蹦出来。
“乖——。”传鹏满意的用手去揉申潜柔软的头毛。
粗心大意的结果就是他又挨了一口。
紧紧捏着二十元钱的申潜自然又挨了一顿饱揍,只是这回,下手的人是闹着玩,被揍的也眼睛看着钞票发出幸福的光芒。
SM不是没有根由的,追溯到从前,少年的伤害造成的是主要原因。(敬请期待!!!!)
尤其是这种被利益诱惑形成的暴力行为,尽管无耻却让人深深的悲叹着。
市长大人如果知道,也当长歌当哭,教育的失败,社会主义熏陶的失败。
在红亮的心背后,申潜在金钱和本性间挣扎,痛苦的挣扎。
最后还是终于屈服了。
为了将来有钱可拿,阶级仇恨都扔一边了。
这天申潜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传鹏不在,牙膏上了牙刷,水摆好了,温度正好。
一边刷牙,申潜感觉,只要顺从那个人,这个人就是绝对值得依赖和——利用的。
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白不利用啊。
没良心的白脸狼奸诈的笑了。
变废为宝,他何必和金矿做对?
当时是这么想,过了他又不这么想,照旧和传鹏打做一团,可能人这种动物,本能知道怎么才对自己最好。
申潜小野兽,不要信任别人。
就算打不过,也要拿出你的智慧来,你不是很能干的么?
为什么兵败如山倒?
可是……
可是啊,谁能拒绝得了每天都有零花钱,香喷喷的饭菜,并且和你住一个大床,晚上会给你盖被子,赶蚊子,下了狠心要收服你的人呢?
糖衣吃下去了炮弹躲不掉。

九月一日,开学了,首要的是——民生问题,不吃饭那来的学习斗争,那来的四化建设,这时候申潜他爸妈的远见就发挥出来了,儿子跟着地方一霸起码吃是没问题。早餐是在楼下便民点吃,一元八毛钱,吃一碗米粥一个茶鸡蛋一笼小包子或者是两个肉饼,通常老板娘会看在他哥的份上,多给他盛点,有时候给加点免费的咸菜。
传鹏魅力大发的时候,哥俩还白吃了两碗豆腐脑。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也有优势,学生会长毕竟和各阶层都熟,有时候去的晚了,师傅还给留着菜,也能到教师窗口去打点人类吃的东西。
方天枝,高三,前学生会长;
于传鹏,高二,现任学生会长;
李华媛,高二,校花,现任学生广播站站长;
向皮,高二,现任学生会干事;
萧山,高二,现任学生会人员。
申潜,高一,未来学校霸王。
这些个牛气冲天的人坐在一小堆,简直金光耀眼,要是不小心被晃到眼睛那算你倒霉,要是赶他们吃完饭,过去找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掉下来的金末或者钻石粉。
总之申潜还是满意这些人给自己陪衬的,不知不觉中就和人家打成一个团伙了,学校里不知道他什么来头,申潜在校园里匆匆一走过,人家都当他是忙国家大事的,纷纷让道,其实小子他不过是去食堂占坐,或者尿急而已。

晚上传鹏要是不通知申潜,那就是在学校附近的麦当娜餐厅吃饭,然后走十分钟左右回家,麦当娜虽然和麦当劳都姓麦当,但麦当娜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看着还卫生的小餐馆,附近的学生对学校的饭菜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来这边打秋风。
但冲这个麦当娜的名字就知道这不是学校专用的,三教九流冲这比较便宜,吃的又顺口,也经常挤这儿。
所以校花小姐吃个饭不太平,被两个社会无业有闲无聊人士调戏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儿,只是这两个流氓倒霉丫的,华媛小公主那脾气是一个火暴,她的偶像就是拳打于传鹏,脚踢申潜的前前前前学生会长于传英,被突然摸了一下于传鹏御用的脸蛋,顿时暴跳起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大哭大闹。
申潜到的时候就以为是校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奸了,这还了得?
没说什么话,小少年从桌子上操起个醋瓶子,从后面偷袭成功,一瓶子将其中一个解决了,想解决另一个的时候时机错了,没把握好,再加上对方是个练家子,和申潜这种花拳绣脚比,那就是老鹰捉小鸡。
危机时刻,紧要关头,学生会长出现了,也是背后偷袭,也是浪费人家一瓶子醋,撂倒了社会的邪恶力量,救了美人和狗熊,赢得了全饭店人士的敬佩。

不同人同行为不同命,申潜不服。
传鹏也不说话,掏了对方的衣兜赔了饭店的醋,交代华媛赶紧回去,叫几个男生和她一起走,又让她以后少出来,然后扭头就走。
一边跟在传鹏后边走,申潜一边一路踢着石块和土坷拉,不明白自己做错那了。
太阳正下山,传鹏的影子被拉的老长,申潜越走越慢,心里面闷的想喊,他大委屈了,一样的事情好象他做就不对,这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满,超级不满。
传鹏突然转过身来,飞快走回申潜面前,申潜心一吊,本能的用手去挡头,没想到传鹏却拉住他的手,背挺的笔直,直楞楞牵着他继续走。
“以后别这么冲动,如果打伤了你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申潜的鼻子酸,不管怎么说吧,传鹏还是关心自己。
“下次抽冷子打,先打那个厉害的,连看人都不会,你还学人家打架。”不同年龄层的教育方式是不同的,你指望一个十六岁少年,心地还不怎么纯正的,能把其他人教育好了,那是万万不可能地!
可是,这是第一次有小班以外的人关心申潜,这是第一次有人以长辈的口吻教育申潜,牵着他的手上有汗,握着不是十分舒服,宽大的手掌却给申潜安全感,这个男生有一种魔力,可以领导别人,让人信赖他,崇敬他。
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打架激动的,还是太阳晒的,申潜的脸涨的通红。
那以后晚饭就天天在家里开火,主厨是于传鹏,就算有时候吃的是中午在食堂打的饭热一下,申潜也吃的嘣香。
民生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社会地位问题。
申潜施展拳脚的阵地开始了,他和他哥哥,有钱就是哥的斗争先放到一边了,他要先建立政治地位。
凭借申潜那些虚伪的小手段,很快入选成为班长,高中的班长就基本不要收作业,打小报告这些事情了,申潜要当班长,那纯粹是为了个人利益,他要闹要玩,别人不能管着他。
就为这么个私人的理由,当这么个无耻的官衔,很快就被老师揭穿了,组织了推翻腐败统治阶级的改选,申潜这才知道他尾巴露的太快,他不过是个同治,上面还有太后压着呢。一下子很多计划就都搁浅了,老老实实的上课,人郁闷的不行。
这事很快就被申潜的对头知道了,传鹏耻笑他:“你到底成天想干什么啊?”
“我啊我想学坏,我想抽烟我想泡小妞我想去看小电影,我就像变的和你一样下流但受人尊敬着。”申潜把自己伟大的志向说了出来。
被当作榜样的人正在写色情小说,他的赚钱秘诀就是为各大色情刊物提供养分,这业余爱好来钱非常快,你别看那些大型的文学刊物三月五月的拖稿费,但是这些销量很好的杂志是给的又多又干脆,这让申潜和他哥的关系越处越好。
有的时候申潜也帮传鹏做枪手,第一次捏到自己的劳动成果的时候,激动的都不能说话了。所以他就想把这简单来钱的活抢过来,不过自己投却百投不中,这才知道老猫是给老虎留了一招。
“想成我这样,你修炼的起么?我整整一年的时间给老师装好人,那像你啊,刚当上班长就旷课出去玩,反了你了……”传鹏笔下刷刷的男女之间情事,一边教训着申潜。
半晌没有声响,椅子一转才发现申潜两只腿搭在床下面,身子却窝窝在床上,两只小爪拳拳着,皱着眉毛睡着了。

传鹏戏谑的掐了一下申潜的腮梆子,触手光滑,申潜的皮肤是很好,小家伙运动好营养好,不长个,不长肉,都长这一身的皮了,摸起来那是油光的硕鼠,滑腻腻,凝脂一样,婴儿一样,透着水豆腐味儿。传鹏忍不住又掐了一把,细嫩的肉一拧,在手里一转,那叫一个舒服,根本是享受。
被调戏着,申潜哼了一声,两条腿自己往床上蹭,少年的腿笔直青涩的,带着一些破坏形象的腿毛,小短裤在往上蹭的时候耷拉了一块,在灯光下在腿根处形成了一小块淡青色的影子,上面的背心快过胸口了,露出的胯骨和肚皮比下面还要色,芬芳的没成熟的肉体和忧郁的亚健康的思想,构成了这个矛盾的青年。
似乎是感觉冷了,他慢慢绻成一个团,带着头发茬的脖子伸的很长,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红痣,像小血球一样,半个大米粒大小,如果长在脸上,这叫做胭脂珠,红楼里边的香菱就有这么一个印,长在额头正中间,所以遇到一个逢冤的冯渊,本来是个好男色的同性恋,也为这女子冤死奈何了。
这是个害自己也害别人的记。
传鹏转了身去,心里面感觉怪怪的,复杂着,说不出来,感觉手脚都被困住了,龙落浅滩,有些他未知的,不能操控的东西,一步步的要把他吞噬了。
猛然一回头,正看见申潜眯着眼睛似笑不笑的望着自己,那里有一丝的睡意,这才记得这个缺大德的死小孩是心若比干有七窍。
被人家猛窥了心机,申潜也不尴尬,他只知道他要天,便是真要登天,自己需要搭梯子或者攒了钱购买航空飞机,光只在心里头闷着,黄花菜都凉了宇宙都裂变了。
所以申潜明目张胆的勾引了,就在他自己都没策划好的时候。
他没一丝一毫觉得自己错,觉得不应该,觉得男人喜欢男人不道德,何况还是在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的时候。
反正他行动永远是一个快。
申潜没有被任何道德束缚,只在略微早的时候自己思量过,但是超越一般人,错,是十亿人集合了也没他这么一个有自信心的。
申潜殿下认为,他喜欢男人,这是他特别,绝对不是他不好。
要怪就怪地球人奇怪,喜欢的对象竟然大多是异性。
真理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所以申潜他喜欢男人没什么,只能证明申潜有眼光有魄力有理想有深度。
他这么聪明,怎么能不把他认为世界第二聪明的人拉下来分享真理?

哼哼,他申潜是伟大地、无私地、奉献地、光辉地,照耀的全中国少数聪明的喜欢意外和本来就喜欢同性的人都暖洋洋地。
他能把死的说活了,活了都说死一万次也愿意了,反正他就是占理,什么行业得了申潜那是要升华,申潜是喜欢上同性了,那同性恋普及和成为正当高尚行为的一天就不远了,虽然个人的力量有限,然而精神是无穷的。
要是申潜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同性恋奋斗事业当中,还有什么攻克不了的?
NNNNN不知天高地厚,自大的老天都要呕吐的想法。
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时候爱上了,或者根本是迷惘的感情。
原来是害怕。
溺水的人这个时候不得不紧紧抓住另一个倒霉鬼。
申潜糊涂着,只是为了自己迷惘着迷惑着,就抓了个绝对不能抓,抓了再也放不下的人。
冷冷的一笑,传鹏冷哼道:“小毛孩。”
转过头去让自己男女主角再做一回!!
就这一句话打消了申潜的计划,事实上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身体里突然膨胀了奇怪的念头。
饥饿,严重的饥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难道竟然从第一次见面,申潜就饿起来,他觉得自己总不饱,没有一点前奏,甚至没有心动,他只是一看见这个人就饱了,难道是因为钱的原因。
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求甚解。
从对头到喜欢,好象连转弯的余地都没有。
一般的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定很尴尬,一定着急着惶恐着。
申潜不,申潜就认定人家暗恋暗恋暗恋……暗恋他了。
不然他这个喜欢过杨晴那么好女孩的健康男生,怎么就这么突然喜欢上他了呢?放着大好美人校花不勾搭,怎么就中意他了,而且自己肯定也不是同性恋,不然就被狐狸精一样的方天枝给招去了,怎么能偏瞧上他呢?
这一定是勾引,或者就是诱惑。
一边这么想着,申潜就把传鹏所有的行为都解释明白了,给我钱那是哄我开心,还有你把饭做那么好吃,这也是由我的胃争取我的心,行~你装吧,你正经吧,我慢慢看着你勾引我,累死你我也不理你了。
还有什么可说?
人要自恋起来,人要自大起来,人要自我起来。
绝对能黄河改道,地球爆炸,江水倒流。
有的人啊……有的人……明明轻如鸿毛却把自己想的比五岳加起来重。

但是……
被勾引的那个,你不会只是为自己没对方脸皮厚汗颜吧,虽然天气热,不至于流这么多汗吧。
色情小说不要写多了,长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你小心吧小心吧,小心不要一时不注意就把心丢了。
你可知道,你第一次见面就是输给人家,以后做牛做马的,还贴着自己的血汗钱。
为什么就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嘴巴坏心眼黑手段高超的小鬼呢?
你为什么菜越做越好吃?
表情越来越温柔,行为越来越像二十四孝老公呢?
于传鹏是谁?
那是一个比申潜还霸道的主,当时也不说话,怒气冲天,笔下的男女主角,再再来一回!!
发泄怒气发泄到这个程度,也是高深的艺术。
烦恼着各自的烦恼,还好不是少年维特自己的烦恼,此外值得嘉奖的,这两个人都在思考的是喜欢的问题,或者是因为年纪还都太小,生活尽管充满了诱惑,尽管是沾染了一身大泥巴,还是楞充着荷花。
秋老虎热着,肉体骚动着,承认了吧,承认了。
这个时候根本谈不上什么爱。
青春的迷惘,青春的暗涌而已。
因为带着一层别人眼中恐惧的禁忌色彩。
所以两只天不怕地不怕百无禁忌的野兽更加骚动着。
吸引他们的甚至可能就是为这么个古怪的理由。
如果申潜是女孩子,他爸爸妈妈就算让她住地下室也不可能让他住于传鹏这。
无法发泄的青春是恐怖的。
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一只是大尾巴狼,一只是奸笑的狐狸。
天生的优越感使他们丝毫没意识到前路艰险。
可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对于资深的玩家,单纯的PK,绝对没有游戏本身的深度更吸引人。
这个人到底有多深?
恨不得一下子翻了肠子倒肚子,想知道,想了解。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燃烧在我心里——秋天啦,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喽。

周末学生会的都赶这聚会,申潜两个月没回家,他爸爸妈妈忙的没记挂他,小班不行了,抱着一兜子吃的用的玩的坐两个小时车过来了。
进门小班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小班是好孩子,也是那种正直讨人爱的孩子,三分钟就和几个人混熟了。
申潜注意到萧山不太爱说话,李华媛明摆着是传鹏的小女朋友,方天枝是个任性妄为有点神经兮兮的人,却不是个简单人物,由于高三了,所以时间紧,吃了东西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嘴就走了。
向皮嘻嘻哈哈,和传鹏关系最好,一力回护着,就好象小班对自己。
申潜统统叫哥叫姐,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可利用或者不可利用,他磨着蹄子,随时准备把于传鹏和李华媛挑黄(分手)了。

人多,不好说话,等到吃好喝好都散了。
小班把申潜拉到厕所。“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漂亮姐姐了。”
“哪个?”申潜糊涂,统共只有一个女的,还能哪个?
不过自从他喜欢,或者还在喜欢的潜伏期上,看上了倒大霉的于传鹏后,就压根没把男女性别分全了。
自此以后全天下人人可入申潜的后宫。
“还有哪个,不就一个,真好看,怎么有女孩这么好看的。”小班陶醉。
“你不觉得方天枝长的更好看?”申潜觉得方天枝是绝对饿不死了,成天摆着美化眼球都好,时下的偶像明星没一个有他好看。
“切,再好看那是男的。”小班果然比较正常。“我告诉你啊,不管你怎么喜欢,朋友的老婆不可戏,申潜你得讲义气,你看你这哥对你多好,以前就不提了,你看他今天晚上吃饭多顾着你,都没给女朋友夹菜,一个劲往你碗里胡拢,你要讲良心,不然连我都不理你了。”
爱情还是友情?
爱人还是朋友?
成为摆在申潜面前的第一个槛。
在这场不能确定对方心意的孤独的战争中,刚刚燃起的小小的火苗被扑灭了。
申潜嬉皮笑脸的:“好,好,你放心,我要是打华媛姐姐的主意,就让我肠穿肚烂,比你写的那只青蛙的命运还凄惨。”我本来也没打她的主意,如果我真打他的主意那还好办了,话摆台面上还可以拼一拼。

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孤立,申潜在小班睡着的时候到阳台上吹风。
“天冷了,你进来吧。”传鹏叼着一棵烟推着门说。
“下次别给我夹菜。”申潜摆了个酷酷的POSE,不咸不淡道:“你吃饱了么你?”
传鹏从背后搂着申潜,下巴支在他肩膀上:“进屋吧进屋吧,别把我弟给冻坏了,你这么心疼哥,哥怎么报答你啊。”
不长的时间兄弟情到是培养起来了。
长夜漫漫,背靠背睡在一张床上的人都在想什么呢?
第四章
什么事都敌不过拖,申潜不是那种自找没趣的人,他哪是那种牺牲奉献默默爱着别人,苦苦等待的人,他也不是委屈着苦恼着把事都揽自己身上的人。
传鹏没表示,他自然也不会太贴过去,那多损他大少爷的面子?
那多伤他大少爷的自尊啊?
这小人天天磨牙,就在背后使小手段,想先把传鹏和华媛给搅和了,可人家偏偏不吃他这套,全世界都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笑,连老师都睁只眼闭只眼的,这可把申潜气坏了,咋能这样堕落,太堕落了,非把你们拆开不可!!
担心我国教育,忧心于早恋问题的申潜同志,牢心多度,一下子就病倒了,发烧三十九度二,在课堂上就昏过去了。
紧急送到医务室,然后给市领导打电话,市长说:“什么?一个小小发烧,你们就这样大惊小怪的,要知道现在地里干旱,农民的苗都死地里了,蔬菜粮食上不来市…………,这不比一个高中学生发烧更重要………??吃上药没?”
老师灰头土脸的憎恨自己觉悟低,报告道:“已经打上针了,好象退烧了。”
市长放下心又关心了一下教师的生活住房工资教学待遇问题,一句也没提起他儿子,把电话给挂了。
再打到家里,市长夫人出差了。
老师这才想起能指望上的好象还有本校的学生会干部,就跑高二教室把于传鹏叫出来。
这一家子果然冷血,于传鹏道:“老师,我这课特重要,你等我下课再看他去。”
把申潜的班主任气的啊,更加怜惜申潜,护理着申潜一节课,原本觉得这市长公子有点张狂,现在倒觉得他可怜,这孩子,没人疼啊。
于传鹏的一狠心,从此申潜的班主任就对申潜宽容慈祥的多。
人有时候照顾过一个人,不管人家感念不感念你的好,心里面总觉得亲厚许多。
申潜可怜巴巴的拉着老师的手:“我……我哥呢?”
班主任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这孩子根本就没指望他爸妈来,又摊上个不负责的监护人,老师摸摸他的头道:“别说话,一会他就来。”掩饰性问校医:“怎么这烧还没退?”
“打一针吧,最近感冒挺厉害的。你XXX过敏么?”医生问。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申潜委屈,心里只道,我死了你反而痛快是吧?我就是麻烦,是啊,你堂堂一个学生会长要是被人家知道和一个男的勾搭不清,就算是伟大如我,别人也会瞧不起你。
长睫毛一抖,鼻子嗅着消毒水味觉得呛的喉管疼,索性闭上眼睛。
朦胧中觉得手臂一紧,手背一凉,医生嘱咐道:“难受你叫我。”
班主任又等了一会,看了一下表,她还有课,以为申潜睡着了,就和医生打了招呼走了。

申潜还是发烧,他不信天不信地,但是人一生病难免胡思乱想,不由问,难道这就是惩罚?
猛然间眼前一片黑暗,四周一片鬼魅魍魉之声,申潜觉得自己肋上生双翼,黑色的好象一个大斗篷。
众声音咆哮道:你得不到幸福,还要把他拉下来,让他和你一块不开心。
申潜大怒,声嘶力竭吼:扯XX蛋,跟着老子我怎么会不幸?
迎面凉风阵阵,一白色羽翼面目模糊的圣者从天而降道:你是水他是飞鸟,你们如果违反伦常,将落入地狱。
圣者慈光普照,后面好象跟着一排舞台灯,光辉灿烂的,她一手合十,一手在握着兰花指,当然在申潜眼里,动作好象握着一沓钞票,还是大额面值的,不然她那来的光?
仔细又看了一遍,申潜发现其实圣者什么也没握。
鼻子皱三皱,申潜大怒,一脚将圣者踹下去,死丫头,竟然敢飞的比我高?
呸——又吐了口口水才解气。
我不管飞鸟是否会淹死,如果我不把他拉下水,我才真正掉到地狱,不能就让我一个人这么煎熬着,不论什么我都能忍耐,那是因为我没喜欢过人,从来也没有。
可是既然我喜欢了,就算剥皮烙骨,我不能让他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确定了,我喜欢这个人。

这是我头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一个人,就算受到伤害也不怕,反正我不一直一直就是一个人么?反正其他人也不配和我这个神仙站在同一高度,反正……

他瞪着脚下众魔物,如果他不爱我,那我就与你们沦为一炉子,永远不得解脱!
轰然巨响,眼前又出现一丝光亮。

杨晴将手帕从申潜拿下来,到水池里投投盖申潜脑门上:“你醒了,喝水么?”
摇摇头,申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初中的同学怎么跑这来了?
“那我回去上课了,我们体育课,我偷偷跑过来的。我在四班,听你们班的人说你昏倒了就来看看你,你有什么事来四班找我吧。”申潜这才知道杨晴也考四中来了,更知道自己确实是对一个人产生了超乎寻常的感情,和喜欢杨晴那重酸甜的感觉不同,这个苦啊。
于传鹏和杨晴擦身而过,看见申潜睁着一双迷惘的眼睛看着杨晴,伸手在他眼帘前一撩:“你安息吧。”
杨晴一回头,正看见申潜在笑,初中三年,她从来没看见申潜笑过,那种牵着一层皮的咧嘴,比哭还难看,可是这次他在笑,烧的通红的脸极力忍着笑,但是那种甜,啤酒沫一样的迸发出来,溅的人一身粘粘的液体。
“怎么样?”传鹏扯掉申潜头上的手巾,用眼皮挨着他的额头试,申潜的头嗡的一下,全身的血往上冲,如果不是气血贫,流鼻血丢脸那是必然的,可是传鹏那嘴唇贴着他鼻子,饮食男女,又是青春期,那能不激动,想推开又舍不得,连转个脑袋的力气也没有。
“你可吓死我了。”传鹏把头移到申潜脖子根,呼吸吹在申潜耳朵边:“平时看着也挺欢实的啊,怎么一下子就倒了。”
但凡转点脑袋,申潜就该知道,传鹏说他吓死了,那是千真万确,要不然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复活回来?
可是他现在没脑袋,也不那么骄傲,有传鹏趴旁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脖子痒痒的,觉得有个活人趴在身上的感觉真好。
“你……你……”申潜正要讨论重要问题,突然间背锥开始抖了,然后手、腿、脚都开始抽搐,申潜眼睛死死的盯着传鹏,泛着死鱼一样的光。
“医生,医生……。”传鹏跑到走廊去大喊,这时已经是中午了。
医生去打饭了,只有几个带了饭的学生从门口看进来,申潜把眼睛闭上,磕巴的大吼:“滚蛋……都滚……开。”
从此以后,我再不……你就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正要发个毒誓,传鹏跑了回来,嗖的把那个吊针拉出来,没压着针,小血珠横飞了出去,贴在申潜的皮肤上。传鹏把申潜颤抖的身体一翻背到身上,飞快的跑着。申潜头昏,胃极力收缩着,牙齿格登咯噔的响着:“你……放下我,放下……我。啊——放开我。”
“你别叫,我们去医院。”传鹏跑的飞快,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背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这次全校都看着了,今年的马拉松他是想躲都逃不了了,申潜的身体抖的像风吹的残叶子。他的心抖的比那还厉害。
“你放开我……”申潜奄奄一息的闭上眼睛。“你放开我,我也……也放开你。”
“申潜,你听我说,你不要任性,你……”他妈的,这个时候说这些跟狗屁有什么区别,申潜是一个小孩儿,他长大了怎么想?
他随时会变,他不能为自己负责,他知道自己想走的是条什么路么?
他知道能将来该怎么办么?
他什么也不知道,这小狗崽子,就跟当初一样,是骗他的,结果又要把他推水里头,他站边上撒尿,然后摇摇尾巴就走。
要是真和他说什么了,做什么了,等他长大了,说不定还埋怨自己,就是他于传鹏这个倒霉鬼,把申潜一社会大好青年拉上不归路的,就是他成天围着他转,跟一老妈子一样护着他,对丫的比对自个还好,所以让人家误会了。
就单纯误会了么?
是啊,全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就打算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先把他驯服了,然后就翻脸,让他知道小人不能得罪,尤其他这记仇的,可是水龙头一开,怎么也关不上了,照顾这个小王八蛋,就像吸一样,只觉得自己不够好,跟广告一样,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这是个和自己一样,缺乏安全感,没有价值感的小鬼,自信和自卑只有一线之隔,传鹏发现他害怕着,害怕不小心申潜就掉到另一边,而且他确信他,只有他,有摧毁申潜的能力,申潜依赖着他,他对他笑,对他飞扬跋扈,只拿他的零花钱……
不忍心了。
对申潜的不忍心超过对自己的不忍心。
“放……”申潜的语调里充满痛苦。
“申潜,我不会放开你了,就算你放开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你丫的记住了,是我当骡子把你送医院去的,你的命是我的,废话我不多说,回去你就是我的人了。”于传鹏果然是老大当惯了,连告白的与众不同,霸道的跟国家机器似的,霸道的跟他刚才喷出来的吐沫星子都是金子一样。
后面的人身体一顿。“我要吐。”
要吐?“不许!我那里说的肉麻了,明明就是你勾引我的,动不动就在我眼前晃你那几根跟狗骨头一样的肋骨,马上就到医院了,不许吐。”传鹏这个憋气啊,他就知道这小孩不牢靠,就是耍着他玩呢?算了算了,只要他高兴他开心。遇见申潜之后,他怎么最多想的就是算了算了?
“不是……呕……”申潜用尽全身的力从传鹏身上挣扎开,蹲在路边吐,血红的一片,申潜擦了一下嘴角。“是我勾引你,你笑话我吧,你有能个你就装酷到底,你都别说啊。”
胆战心惊的看着申潜,他要死了是不?
怎么吐那么多血?
好,把话说明白了,大家都瞑目。
“我说什么了?”一出口却是王八咬秤砣。
“谁勾引你谁勾引你?”申潜喘了一口气,摇晃着站起来,苍白着一张脸,那样子和冤鬼差不了多少。“你说什么了?你不是说我回去就是你的人了么?”
“那怎么了?”
“怎么了,你先勾搭我的。”
传鹏又要照顾着别招了人注意,又气的想大喊。
“是,就是我他妈的贱给自己找事,我看见你就连我老娘都不认识了,连你不是女的都忘了,刚开始我还想我多一个弟弟,就和我对我哥一样,那是兄弟情,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对,你睡我旁边我不自在,你比他妈的我自各还重要。但你知道什么?你就是一个小孩儿,你除了自私你什么也不懂,你就注意你自己难受了,你能为我想想么?喜欢上一男的,还一个小孩,要让人知道,非把我抓警察那去。”
传鹏这怨气不比申潜少,乌云遮日的惨。“你他妈能为自己负责么?你能明白你现在对我到底是崇拜依赖还是喜欢么?你谈过恋爱么?你……”
“你还不是一样?”申潜缓慢的向下倒。“你也不过就是可怜我。”
传鹏走过去把申潜重新扯背上,向前跑着:“我比你强,起码我知道要保护你,就算我失去了,也要保护好你,你那算什么爱?干脆你改名叫肤浅好了。”
申潜闷笑。“你为我好啊?原来你这么伟大?失敬啊,你别管我那是什么吧,我喜欢你,呕—— 一说我就想吐。”
“你要吐我身上,就给我洗一辈子衣服。”
“那我吐啦。”
传鹏感觉肩膀一疼,申潜在那上面咬了一口,他脚步没停,笑道:“果然是小狗托生的。”
等到医院了,申潜的药物过敏也好的差不多了,医生给打了两针消敏药,就让他们出去。传鹏着急了。“你们怎么当医生的,他刚才都吐血了。”
医生一惊,问申潜。“那你还还能站的住?”
“我没……那是早上别人给我的西瓜汁。”申潜蜷在外面的长凳上,欣赏传鹏的着急。
医生白了他们一眼,回里面去了。
申潜眨眨眼睛,调皮的笑,传鹏不理申潜,转身就走。
申潜到也安稳,毕竟他知道他有这个意思就好了,就算是逼出来骗出来,那怕是假的,都好都好,他很满意。
冰凉的一块贴过来,申潜停止自怨自怜。
传鹏把一瓶水递给他,把他脑袋挪到自己大腿上,呆呆的坐着。
小心喝了一口水,申潜觉得烧在自己身体里的火慢慢融化了,体内有股小泉在流,暖暖的,五脏六肺顺畅了。
“我那是认真的。”传鹏目不斜视说。
“哦——。”申潜觉得自己简直是修成正果了,全身飘飘欲仙。躺了一会儿,俩腿一登,突然睁开眼睛,拉住传鹏。
“回家,我们回家。”
说话的腔调兴奋的能调出黄颜料来,在眼睛里面那是赤裸裸的色欲,传鹏就奇怪他那来那么大精神,这刚才还离死不远的人,现在整个都发情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激动的摇头尾巴晃,真没想到两个男人能做什么,但是看见申潜这个样子,他都觉得兴奋。
两个被性欲,未知的神秘诱惑的世界操控的小家伙出了医院,站在站牌下等车,一路死死的抓住对方的手,有警惕性高的,怀疑这是《带手铐的旅客》公车版,无视别人目光,带着相同的,一点含蓄也没有的目光,好象奔赴刑场的情侣,燃烧着革命的火花,挂着就义的表情,就这样走了一路。
两个人兴奋的往楼上冲,三楼的高度都等不及,接吻了,申潜的背抵着楼扶手,大半个身体都仰出去。
无法控制的热情,在狭窄的楼道里得到了宣泄,身体过敏时候抖的酸疼的肌肉,现在抖的更狠,每一片后好象用把钝刀在割。
申潜的睁大眼睛吃惊,然后笑了…………
舌头在嘴里头打架,整个一拳击赛,你来我往,最后申潜输了,传鹏的舌头攻占了申潜的口腔,探索着爱抚着,鼓动着,吸吮着,由粗暴到温柔的纠缠着。
半晌,传鹏背着昏过去的申潜往楼上爬——他就知道他欠他的,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半夜里申潜开始发烧了,他满脑子的色情计划也就此搁浅了,但是当白天他醒的时候,传鹏抱着他的身体,整个那种抱,恋人那种抱,嘴唇就凑在他耳朵边,他一回身,正好能吻到他,柔软的嘴唇,想起白天那个吻,申潜愤愤的,太丢脸了,在传鹏嘴唇到下巴上舔了一口,他转过身去,发誓要吻回来。
身体被搬动了一下,申潜被迫整个翻转过来趴在传鹏身上,正看见传鹏在笑,他笑的时候一排牙亮亮的,眉毛飞起来,好看的男人,包容的笑,最最吸引人。申潜的心漏跳半拍,上手撕一样的解开传鹏的扣子——然后抬头傻呼呼的笑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下体涨的发慌。
“别笑了,再笑我就上了你。”申潜严肃。他写了那么多小说,应该比自己流氓点吧,但是要传鹏主动他又懊恼。
低下头申潜一顿乱啃,口水涂了传鹏一胸脯。
“嘿,给我洗澡呢?”传鹏翻了个身,把申潜压在下面。“你能耐不小啊,还想上我?”
申潜大怒,难道我给你上,这可不行,我这么高贵的,给你喜欢就已经是赏脸给你了,话也不说,蹬着大病刚好虚弱的小腿,申潜就一阵乱踢。
传鹏本来也累了,他这一天折腾的,端水送药,换毛巾,早上给老师打电话请假,去买早点买药,这才刚歇了一会,但是绝对不能让这小的反了,手没个轻重,他过去就按申潜的腿,申潜还踹,有两脚都踹疼他了,这可把他惹火了,双手一个大拉伸,整个把申潜的腿给辟开了。
动作太大,申潜的短裤不经暴力,率先崩溃了,嘶啦一声裂开了,申潜顿时脸红了,比昨天发烧的时候还红。
“你放开。”
眼神跟盯仇人一样直直的,传鹏一松手,申潜一下子跳起来趴在他身上,去扯他的裤子,扯到一半头一昏,扑倒在传鹏起伏的身上不能动了,他能听见传鹏鼓动的心跳,身体瘙痒的没办法,手慢慢的伸到下身,两个棍子一样火热的立着。
弓起身,他把自己的裤子脱掉了,身体有点羞涩感,身体摩擦着,靠拢在传鹏的身上慢慢的深深的摩擦着,一只手伸到他的下身,他用手挡了一下,但没那么坚决,命根子被抓到的时候,他身体一抖。
体位被转了回来,在阳光下,少年红了眼角,耳朵也是红的,凑近了看能看见上面青色的血管,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嘴是粉色稀释在白中,只那么一点红,却足够杀人。
手掌开始拼命的撮动,用力甚至掐压,银鱼一样弹跳着身体,火花一样很快把人烧着了,申潜发出低声的哼叫,有点痛苦,他的腿弹跳着,弹跳着,细长的好象是白萝卜的腿终于伸直了,对方放开了手……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被突然的紧握弄的大脑一片空白,体液迸发出来,他尖叫一声,用力的去抓传鹏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恐慌,在别人手里释放的感觉让他觉得天都塌了。
舒服,无发言语的舒服,闭着眼睛,他伸着头去吻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像被征服的野兽,他老实而迫切的去吻传鹏,眼角紧闭着,带着一小块泪花,不住的抬起头吻着,这场面太诱惑了。
手指穿过申潜柔软的短发,传鹏将手探到申潜的后庭,申潜的身体一僵,但是很快缓和下来,双腿缠绕上传鹏的腰,他的眼睛始终闭着,死死的闭着,由于闭的太紧,弄的脸都皱皱了。
传鹏把手收回来,柔声道:“我们吃饭吧,豆浆都凉了。”
仍然闭着眼睛,申潜的腿拢的更紧。“我也是认真的。”
轻微的笑在耳边响起,身体被猛然间的疼痛穿破了,从那时候起,呼吸不上来,可怕的疼痛,一点点把身体碾成粉末,申潜从喉咙里传出来非人的呼救声:“我不,好疼啊——我错了,传鹏,哥哥——哥——哥——我叫你哥还不行么?”
“你放松点。”难道他就不疼么?这个时候又知道叫哥了。
“那是什么?”申潜疼到极限,睁开眼睛问。
气的差点泄气,“还能什么?”没好气的回答。
“不——不是吧,那么大的东西,你——把它插进去了?”申潜惊讶,一抬头看见自己的姿势,全身煮螃蟹一样。
腿自然的放开传鹏的腰。
就这个力往前一送,申潜又大声的嚎叫起来,好在他身体折腾的太久,就算紧张也用不上太大力,传鹏不管他,把他两只乱抓的手拉被单上,一力的往前冲,先把自己弄进去再说。
大腿挤压到肉了,申潜知道就算自己再喊疼,对方也不会挺,索性楞挺着,那一个东西在体内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传鹏压在自己身上的皮肤摩擦好舒服,咬着下唇,申潜打算学会了以后也让传鹏吃点苦头,也让他疼的屁滚尿流,到时候还让他喊三声好哥哥,手爪不抓床单,一力的在传鹏背上狂挠。
身体凌空的一压,折了过来,申潜软绵绵的性器贴在自己快碰到自己肚皮了,真……,比看三级片还刺激,皱着脸喊着疼,他看见传鹏身上一粒粒的汗,珍珠一样,越垂越大,最后掉在自己身上。
疼的麻了。
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男人,从现在起,他是男人了,表情亢奋着,头发湿漉漉的,动作凶猛而有力,在快感中挣扎着,他显然比自己好过,喘息里带着明显的愉悦,喉结上下滚动着,皱着的眉毛和紧拉着的嘴角都那么诱惑。
“哥哥——哥——。”申潜喃喃的,语调先是淡淡的朦胧,然后晕开了,一层白纱纸点上朱红的砂,杏红,妩媚着,柔韧着,刚开的小蓓蕾,等待人亲吻着。
停下动物凶猛的冲击,传鹏弓下腰,吻着申潜垂着口涎的嘴角,从嘴角开始,一点点的勾搭他的舌头,舔着他的口腔,温柔,稠的好象蜜里调油,申潜努力抬着头,脖子拉的疼痛酸楚,传鹏在他口腔里一阵闷笑,申潜有点脸红,却直直的看过去。
眼睛比他的大,眼睛比他的深邃。
方天枝有时候教申潜画画,说申潜画的眼睛死鱼,太平,没内涵。
申潜问,那要怎样做?
方天枝道,把眼睫毛加长。
申潜大倒。
二维世界里可以这样就把内涵给体现出来了。
可是申潜自认绝对比传鹏的眼睫毛长,但是他的眼睛不会闪着这样的光,那么深,深的简直要把自己吸进去了,整个宇宙都在他眼睛里,申潜在那里迷失了,再看去,却看见只有自己的头像,不由自主的安心,就说嘛,自己绝对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继续挠。
“拜托……又不疼你还抓我。”传鹏在申潜脖子上咬了一口,脸在申潜柔软的头毛上一蹭。“人家都说,头发软的人心特别软,这世界的任何定律在你身上都不管用。”说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剧烈前后摩擦起来。
“哈哈哈哈哈——啊——。”笑到一半被冲击的又剧烈疼起来的申潜嚎叫起来,瞪着圆圆的眼睛怒气冲冲骂传鹏。“我——我也是会疼——的,啊——。”
肉刃不惧阻碍的开山扩地,被紧紧的吸着,缠着吸着,湿漉漉的申潜好象一个水妖,疼痛的挣扎着,越挣扎越甘美着,不象他平时认识的那个人,传鹏吻着他的脖子,吻着他青涩的少年单薄的胸膛,一点点的堕落掉了。
做爱带来的快感麻醉了神经,他渐渐看不见申潜的表情,他不再吻他,也不说话,单纯的抽插着,血珠横飞,原始的快感战栗着全身。
申潜的臀部肌肉放松下来,他用手托住,少年的臀部少肉,坚实着,曲线优美,抓到手里,却是绵软的,按下去的坑说不出的淫迷,开始还能挣扎一两下,渐渐的申潜改抓为拍,最后只能竭力的喊疼,那时他们还没学会诱惑的全套工夫,粗糙,本能,冲动着。
眼前一片空白,传鹏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申潜疼的厉害,被动的随着传鹏在晃动,两个人抖成一团,申潜的体内有一种比疼更可怕的东西暴动了,他以为自己破损了,他被杀死了,完全不可能,液体射在体内的感觉好象中了枪一样可怕,有那么一刻申潜不能呼吸,然后是不可竭制的呕吐感,被冲击的内脏集体来抗议,申潜无力的干呕着,传鹏扶着他的背,揉着他的肚子。
这个动作比刚才漫长的交尾过程更让申潜脸红,他的身子略微一抬,正看见自己密所里长长的白色红色液体拖出来,无力再反抗,他顺倒在传鹏宽广的怀抱里,有些不平,有些受伤,有些委屈着,眼皮越来越沉。
带着精液睡觉的结果,是申潜拉了三天的肚子,摆了三个星期的小脸子给传鹏。
不过申潜还是很满意的,天分这么高的他一学就会,去图书馆查了几天的资料,一个人阴阴的笑了好几天,弄的传鹏时刻感觉背后冷风飕飕。
幸福着个人的幸福,性福着全部的天真,女性的性往往比男性含蓄,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喜欢,只是青春期的性冲动?

申潜百无聊赖的回过头,一脚将还在睡觉的传鹏踹起来:“起来,不要装死狗,让我上了你,让我上一次吧,嗷——。”
传鹏一个大翻身把他搂到怀里,脑袋用被子赶紧捂住,一顿黑打。
现在幸福就好,如果每一样事情都想太复杂,那么只会更糟糕,纯粹着,岂不是更加完美的结局。
起码现在两个小东西都笑着,走在阳光里那是少年灿烂的笑,走在黑暗里有点猥琐的笑,没别的人的时候那是淫笑,通常意义上传鹏是苦笑,通常情况下那是申潜得意张狂跋扈自大狂妄无耻——幸福的笑。
也不怕风往肚子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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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不要以为我会让他们幸福了,这么简单就幸福了,偶太太太便宜他们了,第三者下章出来。
有米人觉得偶勤劳啊,我就是憋着一股气呢,现在不行了,累死了累死了,这个速度果然不是偶能达到的水平,我会尽量快写,仍旧坚持多贴。
9天里偶已经贴了七十多K,泪一把,偶是勤劳的小老虎。
因为觉得这个文还欠思考,就让我留些时间思考一下吧。
第五章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个深入浅出的解释。
一个健康的异性恋男人分别同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漂亮姑娘各谈一个小时,那完全是不同的,前者会让他感觉时间漫长,后者会让他感觉时间短促。
幸福甜蜜的生活时间是相对短暂的,是容易乐不思蜀的,是留恋忘却时间,把老爸老妈连根拔起,抛到比太平洋还远的外太空的。
期末考试成绩下,申潜全年级排七,本班排第二。相当不错的成绩,基本上被老师订成苗子了,小白脸狼这次连向老爸要赏金都忘记了,报了二年级的课外活动组,成天和传鹏腻一块,别人当他小命是他哥救的,也都不在意。
不过,没有性生活,长达两个月没有性生活,尽管两个人的脸皮加起来比长城的砖还厚,毕竟是比较羞涩,毕竟还是有些别扭的,饥渴的接吻,上下抚摸是经常有的小菜,虽然迫切希望着大餐,但临到头上,总有一个摸摸后脑勺,然后跑厕所去揪自己头发。
申潜不愿意自己少年秃顶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再做一次。
所以家里几次来电话,他都说学习忙,好象申潜大人已经准备血拼高考了。
小班来的频繁,每次都给申潜带了大包小包的,秘密对申潜说,你和你哥住一个床,那个那个不是很不方便?
申潜故意装做埋头苦学,那个那个?床那么大,怎么滚还滚不开。
小班说申潜你变了啊。
心里面一惊,申潜害怕自己被做了之后变的女性化,手都有点抖了,还故做镇静拿了书上下颠倒翻看。
你漂亮多了,而且……你还爱学习了,果真是近朱者赤。小班咋舌。
申潜刚放下心。
小班又来一句,变成一个大姑娘了。
Piu~的一声。
申潜石化中,啊——————————啊——,绝望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班的调笑把申潜一下给扎死了,持续喷血二两半,申潜带着被打的不能复活的丧尸表情,一字一句的说:“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小班面不改色又说一次,结果杀气冲天,两个人撕打成一团,传鹏站门口看好半天,越看越不是滋味,方天枝在旁边哀叹道,我要吃火锅,闹起来的灰什么时候落啊。

冬天吃火锅,补膘好抗寒,可惜火锅虽然热气腾腾的,气氛却喜玛拉雅的。
传鹏一个劲的夹菜给向皮,弄的向小哥受宠若惊,吃起来提心吊胆,其实他不用怕,要不是李华媛回家了,这堆一人高的菜就是她的,虽然他们最近疏远许多,不过效果想来更好。
其他人的菜都被垄断了,敢怒不敢言,怕不小心就成为出气筒。申潜不知道触了他哥那根霉头,可怜巴巴的捞锅底,夹着一根青菜根委屈的往里咽。
方天枝看不过,往里面加菜加面皮加粉丝,申潜陪小班去打了一天的街霸,刚才又摔交消耗了大部分体力,这个时候眼睛都饿绿了,眼看传鹏又要下筷子,赶紧去夹一个宽粉,粉条太滑他又着急,筷子一松就弹回锅里了,水星一下子溅到申潜迫切吃东西的脸上。
申潜一呆,嘴巴扁扁,操起个大勺子把吃的哗啦啦的捞起来,分自己和小班碗里,埋头凶猛异常,拿出跟难民抢吃的都不会输的架势大吃起来。
方天枝夹起一块只有他指甲盖大的落网肉片,差点哭出来,只有他是没人疼的。

一顿饭吃的急而且迅猛,吃的大家都消化不良,方天枝先带着一脸被压迫被掠夺的苦大仇深的愤怒表情先走了,然后是撑的走不动的向皮滚着走了。
小班在一嘴的油水中睡的香香的。
吃的太急的申潜在厕所一个劲的打嗝,眼泪汪汪的。
根本就没怎么吃的传鹏在啃饼干,喀吱喀吱的,像啃人骨头。

小班先行一步,申潜和传鹏冷战两天,实在气不过,趁传鹏没注意,一拳打他肚子上,又连着踹好几脚,抱着自己的肥猪扑满,把传鹏兜里的钱全掏空了,家里凡是看着顺眼的东西,都裹裹了,用床单打一大包背后面带走,打劫之后就流窜到老家方向了。
一路生气喝了一肚子的西北风,回到北大院,申潜一眼就看见那辆车了。
男人对车有着天生的眷恋,他不由自主就蹦过去了,那车是宝蓝色,平时申潜觉得宝蓝色特傻,都是老太太穿的,可是现在他觉得这颜色简直忒漂亮了,跟钻石一样,这得值多少钱啊。
盛有容正在车里系领带,平时他一般不爱系领带,任何束缚和牵挂在他眼里都是多余的。不过今天虽然是家常场合,但是对方是一市之长,见官场上的人,根本不可能不走形式。
一抬头,正看见一个少年抱着大包小包,呆傻的笑着,口水一滴两滴掉他刚打过蜡的爱车上,然后一下子趴在车面上,那贪婪的眼神一望可知,然后蹲下来去看车标了。
黄色底面,奔马图案,上面还有绿白红三色杠,申潜看下面的英文,ferrari,哇啊啊啊啊——,法拉利啊,申潜先夸张的捂着心脏,然后又陶醉的扑到车上。
刚开始还以为是偷车标的,这会看的简直要笑呆了,那里来这么一个宝贝,太有意思了。盛有容正看的入神,冷不丁申潜拉下围脖呸的一口迎面吐过来,然后从包裹里掏出一块他用的顺手的抹布搽起车窗来。
隔着一个里面能看外面不能看见的相当不公平的特殊玻璃,盛有容看着申潜认真的好象那是自己的车一样擦着玻璃,他不知道申潜只是想搽干净了,好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只看见申潜眼睛大大的。
由于带着围脖,眼睛上一层白融融的哈气,脸冻的红红的,卖力的劳动着,擦到忘情处,嗖的又把围脖拉下来,嘴唇是粉白色的,看起来像果冻一样,颤动着有些娇嫩,也许是还有些甘美。
申潜睁大了眼睛往里面看,里面的人用手指按着窗户隔着玻璃摸他的嘴唇,心脏砰砰跳着,跳的简直是让他怀疑自己的健康。男人的眼神一恍惚,很快眯成一条细细的线,做了一个此生他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泄气的趴在车上,申潜失望的要命,耳边听见吱的一声,惊讶的看着车门开了,喝凉水塞牙缝了,车里竟然有人,申潜恨不能自己会打地洞,卷起两个包包飞快跑路。
但是这是北大院,这是申潜小霸王的根据地,他申潜怕什么,申潜马上又跑回来,懒洋洋的一伸手:“五十元,纯天然口水洗车。”
竟然敢坐在车里看他出洋相,小子活腻歪了吧。
此地他爸爸老大,此地是他申潜老巢,虽然路不是他开树不是他栽,但是路他踩过,树他浇过富有营养的尿液,要想从这过,谁都知道得掏钱。
凯子一句废话没有,乖乖掏出一百元票票放到申潜手里,还粉有大凯子道德的说:“不用找了。”
申潜上下打量一眼。
盛有容在上层社交圈里是有名的财色兼备的钻石级人物,面相斯文,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均称,加上高级订制的西装和名牌大衣,也算光彩照人。
可惜在申潜眼里也顶多是人模狗样而已,美男子谁敢和方天枝比?
何况还有他眼里十个潘安加起来,比不上一根脚指头的于传鹏,情人眼里都都美啊。
其他人?
也就是个路人的脸。
不像从那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怎么这么发傻,管他那么多,不那白不拿,白拿谁不拿,拿了也白拿,申潜不客气抓过钞票,嗖——的不见了。
让正想开口介绍的盛有容愣了整整三分钟。

山水有相逢,六分钟后申潜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小保姆开门,申潜的苹果骨碌碌滚的老远,怪不得市长夫人刚才说他早不回晚不回,原来也有这一遭百年修得冤家路。
申潜张大嘴看见市长无比热情的迎向法拉利主人,和人家主动握手,市长夫人竟然穿了一个旗袍出来,笑的一脸小皱纹,看着那人越过重重障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和自己算计别人一模一样,申潜大叫糟糕。
智者千虑也有一失,开着那么好的车的人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申潜连忙上去谄媚,天真活泼好少年的样子:“叔叔好。”我都叫你叔叔了,你怎么也得也给个面子吧?
“这是犬子申潜。”市长介绍。
犬子,又贬我。申潜气的咬牙牙,却连忙摇摇尾巴,更加可爱的皮笑肉不笑着。
“小潜啊,盛先生年少有为,现在才不过二十多岁,你就叫哥哥吧。”申妈妈拉儿子过来套近乎,这是市里极力拉拢的投资大户,如果盛有容能在市里投资,本市的人民生活水平必然得到一个面的提升,所以家里这次特别办了家宴,就是觉得这种气氛比饭店酒店更有说服力和亲切感。
分列就坐,市长给盛有容夹菜:“这次盛先生能来我市考察,我们相当欢迎啊,听说你们的企业口口口口,盛先生是口口口,你们的资金是口口口口,我们这里口口口口口口,适合口口口口……。”
申市长的话,反正听在申潜耳朵里就是——我本是口口口,不是XXX。
反正有听没有懂。
顾吃才重要,尽管在传鹏那里生活水平也不低,毕竟比不过这丰盛,他趁着市长和生先生口口口,先把熟的干掉,申潜大口大口把东西往口里塞,突然看见一个筷子夹向他瞄了好久的鱼腮,把他急的,差点没把饭喷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肥肥的嫩嫩的鱼腮凌空而起,然后落到自己碗里?
噎——申潜差点没噎死,干什么给自己夹菜?你……才是客人吧?
“喝饮料。”盛有容拍着申潜的背,把饮料递给他。
喝了救命的水,那只手还在自己背上。
申潜向盛有容看去,心里一惊,他曾经看见别人这么看过自己,那个人就是在那个时候,非常温柔,温柔的几乎滴出水一样的看着自己。“我……我好了。”
“小心一点。”有容将自己的纸巾递给申潜,转头对市长道:“令公子真可爱,不瞒您说,我是家中独子,一直渴望能有个弟弟妹妹,见到申公子真觉得投缘。”
申潜立刻发现爸爸妈妈看向自己的目光立刻由嗔怪变为欢喜,他相信要是自己是女的,市长为了人民利益口口口,毫不犹豫把自己送给生先生XXX都可能。
这样的情况下申潜还能吃的下去,那他就真位列仙班了,恋恋不舍的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申潜痛苦道:“我吃饱了。”
获准下去后,申潜趴回自己床上生闷气,把抢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点着,有传鹏给他买的掌机,还有传鹏给他买的大水瓶,有新的柔软刷毛的牙刷,有一个不小的画板,有一双旱冰鞋,有……
和自己一样靠父母吃饭,就算是他大哥在南方开公司,经常给他补贴,那也不能给自己买这么多东西吧?
想想这么久自己有没出过一分钱,当然是没有,只有他经常赶在传鹏来稿费的时候疯狂剥削,这样寄生虫一样,怪不得人家烦自己了,可是他不是不给,只是他每次痛苦的给钱,传鹏看着拔了他毛的样子,都不敢收。
以后不论如何,生活费是要付的。
“小申,你电话。”保姆敲门。
申潜炮弹一样的冲出来,抱住话筒,舌头却给猫叼走了。
“你怎么把我牙刷也拿走了?”传鹏半天才说。
“…………。”申潜暗暗下决心,等会就把牙刷给撅了,竟然惦记一个牙刷,不惦记他。
“还有床单。”
“……”申潜又要烧一个床单。
“你什么时候回来。”传鹏终于问到重点。
申潜当然要自杀,因为他舌头不听话,马上就回答道:“立刻,立刻。”
“那我接你。”声音是很开心的。
“不用,不用,下雪天,你那摩托又不好使,不是早不用了么?我这就坐公车回去。”这时候没心思闹脾气了,就想着人家的一句话了,反正申潜心里的暖的,嘴里是甜的。
也不等传鹏答话,申潜回自己屋里一阵大扫荡,比回来时候还多两包,更加像逃荒的了,跟妈妈说学校有急事,自己过年再回来。
“那你……你这是……?”搬家啊,还是鬼子扫荡?
“妈我走了,生叔叔再见。”申潜抱着大包小包有点吃力,鞠躬告辞。
“你等一下。”盛有容拿起大衣,“我也该回了,顺便送送你吧。”他决定的事情,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么好玩的小动物,放过了也许就遇不到了,这个时候绝对没有认真过,可是人不要太自信,太自信会把自己害死都找不到地方喊冤。
“不麻烦您了,我坐公车就好。”申潜现在对法拉利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就想着大团圆后,两个人怎么你侬我侬,忒刹情浓,比酸菜酸他也开心。
“不麻烦,小潜,我帮你拿,伯父,伯母,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拜访。”盛有容眼明手快抓过一个包。
小潜?
我看你是想消遣我才对,申潜恨不能扑上去把自己的包叼回来,但是爸妈一个劲的道谢,这时候要是窜起来,老妈肯定就手把洗衣机端起来把自己给砸死了。
法拉利的豪华设备丝毫没引起申潜的兴趣,他现在只是想着回到传鹏身边,眼睛望着窗外,本能的,他抗拒旁边这个人。
第六章
法拉利的豪华设备丝毫没引起申潜的兴趣,他现在只是想着回到传鹏身边,眼睛望着窗外,本能的,他抗拒这个人。
“申潜,你不喜欢我。”
“怎么会?……叔叔,欢迎你在本市投资。”姓什么来着?懒得和你瞎扯。
“你不是很喜欢这车么?要开一下么?”
连忙从兜里把那一百元掏出来。“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我爸,我刚才那是和您开玩笑呢,钱您收着,嘿嘿,我一点也不喜欢车。”
盛有容没接那钱,申潜就把它放旁边的CD上。
“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女朋友吧?”他那样子,好象已经等很久了,关心的几乎要飞天走人。
关你屁事,查户口啊,申潜大怒,头也不回冷冷笑道:“我才高中生,怎么能有女朋友呢,啊——等等,停一下,谢谢您,停一下。”
车还没停稳,申潜就开车门跳下去,盛有容看见申潜跑的太急一下子滑倒了,扑了一下脸上的雪,马上又站起来跑过去,站在一个橱窗前看着,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包,好象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盛有容把车倒回去,看见那是件漂亮的大衣,咖啡色的呢子料,样子非常简洁朴实,在腰部有根很漂亮的长带子,单排橡子的扣子。标价是一千八百八十八,对一个小孩来说确实昂贵了点。
“你喜欢它?”他低头问申潜,如果他喜欢,他当然愿意送给他。
申潜不说话,把包包解开,小肥猪毅然的一摔,然后一张张的数毛票,从这个动作,有容知道,这不是他想给自己买的。
钱显然不够,沉思了一下,申潜挠挠脸,走到店里头。
隔着玻璃窗,有容看见申潜向店员要那件大衣,抱在怀里蹭,欢喜的不得了,然后好象在讨价,店员一直摇头,最后好象一个管理的走过来,申潜和她说着什么,双手和十,那人犹豫了一下,和另一个人无奈的摇头。
申潜好象可怜的小猫,眼巴巴的看着那件衣服被重新挂起来,耳朵竖竖着,手垂着,他就想不把其他的钱存成死期就好了。
有容想过,只要自己进去,立刻这件衣服就会回到申潜手里,可是虽然只认识这么短时间,但他肯定申潜必定不会要,而且也许更讨厌自己,是谁让他这么重视呢?一股酸涩从胃部冲上来,不容被忽视的人,被忽视了,就会更加的投入。
申潜好象很泄气,店员又拿出其他的大衣给他看,他不想走,一直瞟着那大衣。
手碰了下雕花门把手,又缩回来,有容不自在的踱进去,这家店就是不是特别高级,也算是中高档的店,店员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立刻围了过去。
申潜马上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不要和他抢大衣,店员说这个样子就一件,他很喜欢这件大衣暖暖的软软的感觉,传鹏穿着它,他挽起来靠起来蹭起来一定非常舒服,但是他不要别人帮他买。
到现在他仍然清楚记得传鹏第一次来见他的模样,花哨而邪气,好看的让他恨不得砍几刀,虽然现在觉得传鹏穿的中规中矩,可在申潜心里那人还就是轻浮的样子诱人,好花还需美人配,就算抢东西犯法,这衣服他要。

“不可能的,五百是绝对不可能的。刚才那个小弟弟出八百多我们都没卖,这件衣服完全手工做,面料也是一等品,买一千八还是我们老板图吉利,我们店打折从没九折以下。”
五百?这家伙搞什么东东。申潜的嘴张成一个圈圈。
“只值五百。”有容肯定的道。“把你们老板叫来。”
“不用叫,盛先生说五百那是给面子。”一直看着的老板挥挥手,虽然她不知道经常上电视,财经杂志的盛世集团的总经理兼太子爷盛有容为啥米出现在这里,非要她亏本,不过她知道只要卖了这件衣服,好处是大大地有。不卖?等着关门比较快。“快给盛先生包起来。”
咦——!!!你们看人下菜碟是不是?申潜大怒。“你们讲不讲道理,我出的比较高啊。”
“原来你先买了,那好吧,申潜,我把它让给你。”有容赶在申潜要指着他鼻子大骂三字经的时候赶紧熄火。
原来八卦阵是这么走的,店长不愧是店长,连忙点头道:“这件衣服虽然是只值五百,不过确实是这位同学先买的,而且他出的价钱比较高。”
就算申潜脑袋转的快,还只是转到钱上去了,完全没注意自己踏人家好大一个人情。“但我现在也只肯出五百。”
“那是当然。”自然会有人成千上万的补回来,看着申潜脸臭臭的,连忙把店里最值钱的一条米色羊绒围巾拉下来。“耽误你那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欺负你是个小孩子,实在我们这种店就是这么标价的,把这条围巾送你好不好?”
天降洪福。
申潜看着店员打包,装带子,贴上礼品花,并且说七日之内只要不合适就可以退货,简直呆了。
直到坐回车上,脑袋才稍微转过来弯。“谢谢。”
“盛有容。”有容把名片递给申潜。
“盛先生,谢谢你。”申潜真心实意,没有人和钱过不去是不是?
“围巾你就自己留着吧。”
“啊——?啊,嗯。”申潜不自在,好象被人家看见了自己的秘密,不舒服。
“申潜,你觉得爱人幸福还是被爱幸福呢?”
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倒了,申潜手里紧抓着大衣的袋子,有些问题他根本就没想过,或者不愿意想。想着要嬉皮笑脸打个太极拳,反问一句,可是他竟然开口,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如果能计较爱多爱少,那根本就不是爱吧。”
“啊。”有容叹息一声,他想起以前的女朋友分手的时候说,有容,我爱你十倍,我爱你之盛于爱自己,那时候他总惋惜。
可是在申潜这句话前,一切都苍白的好象一个玩笑,爱我之于爱你,怎么忍心要我脱离家庭,和你私奔?
谁人不自私?据说世界上说的最多的一个字是“我”。
只是不要惺惺做态,连自己也欺骗了。
但是他现在想,上天让他邂逅申潜,让自己看到这少年,是天让他名与人印,他将包容他,等待他,或者什么也不做。
二十五的年纪,发小孩子似的白日童话,对象还是个男孩子,虽然可笑,虽然滑稽,但谁能制止得了,纵然他是盛世呼风唤雨的未来总裁。
不管有容多么希望,车终到站。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孩子向这边望,申潜同他道别,一脸严肃的下车,有容也下车,燃起一根烟。
“你在这干什么?”申潜好象很不耐烦,其实是心里挖肉,白痴,把耳朵都冻红了,我就说立刻就回来,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啊,很想过去揉揉,还是装做没看见了。
“你以为我打雪仗啊,当然是等你了,你把我肚子都打青了,你得让我打回来。”传鹏做势要打申潜。
申潜的脸一板,“不要闹,没看有人在。”趁着传鹏回头,一包裹把他抽地下,连连又踹两脚,还想打我,把你给能的,你怎么不上天?冷不丁被传鹏拽了脚,砰的一声仰摔过去,想护着脑袋,却还记得不能弄坏衣服,直直的就向下倒去。
“嗷——。”的一声,在下面给他当肉垫子的传鹏痛叫。“你怎么也不支着点。”手腕却托着申潜的脑袋,唇角上扬着,在申潜的头发和脖子上蹭了一下,宝贝的挖心掏肺。
申潜故意向下又压了一下,哼哼,压死你。
笑声是扎一样的晕开的,滚滚而出。
我得意的笑。
传鹏抱住申潜,冷冷的看向盛有容,那是他私人的东西,甚至不能让别人多看一眼。
申潜,申潜,
不论如何,你要只爱我一个。
为了你,我做了永远不能宽恕,打上该隐烙印的事情,所以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浅雪纷飞,这种雪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风花,熔化了,细细的,钻到心尖上。

当天晚上,申潜裸体倒在那件呢子大衣上,衣服的质料磨着他的肉,虽然他还是疼的尖叫的那个,可是冬天里最舒服的事情,莫过于肌肤温暖相吸。
而且,他们的头发也终于保住了。
第七章
呢子大衣穿到第二年的春暖冰融,传鹏又长高,实在没办法穿了,申潜就穿回家里过了年,收集了大把的压岁钱,并且珍爱的寸步不离,他一年里笑的最灿烂的季节就是这个时候。
真是一晃眼,一年就随水而流不复返,这一年里,他们兄弟感情越来越好,床上运动越来越频繁,可惜就是,申潜由于体力不如人,一次革命也没成功过,成为他现在重点攻研的科学项目。
朋友们依旧来往,只是少了考上大学飞走的方天枝,也许是学习压力大,最近都不怎么来往了,华媛和传鹏也没怎么说,就这么淡着淡着就几乎是普通同学了,这当然让申潜躲在背窝偷笑好久。
值得一说的还有一个重量人物,自从盛有容第一次出现在申潜生活里,他就已经成为申潜可见可不见的活动背景,申潜习惯他十天半个月神出鬼没一次,两个人始终维持着不咸不淡,勉强可以说是君子之交,其实彼此心知肚明的关系。
经历过高考的人是幸运的人,扒了这层皮以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当街耍流氓,天不怕地不怕了,那是一个七层地狱的煎熬。
本来传鹏熬在高考边缘无暇两人之间亲密关系,正巧他二姐给送来一点酒制杨梅羹,两个人一边喝着,一边就在桌子底下碰脚。
传鹏的大哥申潜没见过,据说是做了很大的生意,大姐在攻读研究生,这个二姐长的和于传英一点也不像,南方女子一样,精雕细琢的,秀气温柔,因为传鹏是常年的不回家,所以这个他二姐就来送钱送衣服,真正有个姐姐的样子,是很受这两只东西欢迎的贵客。
美女通常结婚早,传鹏的二姐也是,现在已经是微微隆着个小腹,申潜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光射马不行,边上的杂七杂八也得讨好,五月天的,就已经热的人上不来气,申潜坚持要送二姐去车站,帮人家打伞讨好着。
心里面还琢磨,顺道可以买点冰激凌放自己家淘汰被搬过来的旧冰箱里,给传鹏晚上做零食,还可以提神气。
“有你跟传鹏住一块,家里都很开心,你没来前,虽然他是学校干部,但也听说在外面和人家打架闹事的,到底是要做个哥哥样子,现在看着安稳多了。最近看着好象也挺累,我们于家的孩子,除了我都很好强。”
一边走一边说,二姐擦了一把香汗又接着道。“哥哥姐姐都是名校里的风云人物,传鹏更是我们家的骄傲,就算他不能考的更高了,也得是赶上前面两个吧,他的压力,我也有过,只不过,我相信他不是我这样失败的下场。”
“二姐,考上名牌大学也不一定说明会幸福啊。”申潜叫传鹏哥是没白叫,学得把自己的目空一切藏起来,现在也学会体谅别人,就算是假装的吧,有时候也能把人唬的感动一大把的。
“你真体谅人。”二姐笑,现在她当然觉得幸福,因为有这一个小生命在孕育。“不过我们家老四是天下第一的命,他还年轻,如果这次挫了锐气,我真怕他承受不住,凡事就请你多让着多关心点。”

要那么强做什么?申潜一边唆着冰激凌一边往回走,如果传鹏考上太高的学校,自己有没把握去?
切——!!为什么自己要和他上一个学校啊。
要分开了…………,至少要一年。
眼睫毛向下垂,和路边的花儿一样,垂下脑袋。
和路边的狗狗一样,拖出舌头。
真是太热了,热的头昏。
刚回到屋子里,传鹏躲在门后边一下子扑到申潜背上,申潜吓了一跳,本能去打他,手还没伸到地方,脖子一下子被生拉过来,热气冲进嘴里,一股杨梅酒味,骨头被拉的疼,嘴唇被咬的疼,眼前许多的小星星,舌头却知道回击了,吻的气息三深俩浅,传鹏的手顺着申潜的胸膛下去就在突起的地方狠狠掐一下,申潜怒叫一声,又被舌头把气压下去了,情欲薰薰,传鹏就把申潜一抱,搂起来顶着墙深吻起来。
“我走了,你会不会寂寞?”传鹏啃着申潜的脖子,这小没良心的,八成他前脚走了,后脚就将他忘记了,或者回学生宿舍住?也要准备高考了,想来也没时间红杏出墙,撩起申潜的头发帘。“我带你走吧。”
“你带我走吧。”申潜气嘘喘喘。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怎么就看不够呢?”课间操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往他那边望,隔着人群,看一眼,不能解的滋味。
申潜突然定住气,“我不和你走。”
“你说什么?”传鹏揪住申潜那一头柔软的幼崽一样的头发向后拉。
“我不能走,我想过了,我在本地上大学,你走你的路,我只想和你说清楚,我不走,我爸爸妈妈老了,他们是晚婚,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差点没死了,就算他们老不在我身边,我不想他们到需要我的时候,我赶都赶不回来。”申潜身体被传鹏架着,眸子是亮晶晶的。“但是你不要为了我绊了脚,我们一个是一个,谁都不是橡树上的藤,如果你忘记我,那我们还是兄弟……。”
传鹏的吻扑面而来,封住申潜的唇,手却没放松,申潜的头发在他指缝里呜咽,他头一次认识到申潜长大了,而且……也许不再需要他了。
牙齿用上力,一个个青色的痕迹印在申潜的脖子上,申潜突然咯咯的笑了:“你……觉不觉得我有点傻B,我爸是市长,他能出什么事?”
是啊是啊,你是傻,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谁也不爱,我不知道你也有傻的这么可爱的一面,我从来也没想过这些牵挂,连你也一样,如果我把你忘记了,就做兄弟,其实怎么可能那么洒脱,像你说的这样容易,手指在申潜身上四处游动,申潜的皮肤沁着细汗,一层小绒毛在手里流动。
你是我辛苦养了两年的,我明白你,我知道你,但是你知道我么?
你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么?
被迫,被你几乎死的样子吓住,我向你告白,我进入你的身体。
除了这个霸道和照顾你之外的我,你了解于传鹏这个人么?
他为什么总不回他的家,为什么虚伪着阴险着,戴着一个一个的假面具?
如果我走了,如果我完全忘记你,我便再无弱点,我便能得到整个世界。
申潜——。
你是唯一一个与我生活这么长时间的人。
瞳仁变细,一个申潜完全不熟悉的于传鹏冷冷的看着他,笑的讥讽。
“那你跟我走吧,放弃一切跟我走吧。”
“我不跟你走啊,你是老妈子啊,唠叨个没完啊,一句话能说明白的话啊,你还要我说两次啊,耳朵聋了啊。”申潜每说一句就加上一个啊,说完自己先笑了。
传鹏也笑了,一笑就变回申潜认识的于传鹏了。
申潜长长叹息一声,继续道:“你这个人啊,你啊你啊,你——何必——跟——我——也——装。”
这是本能,不只针对你一个人,含着申潜的耳垂,传鹏把他的衣服剥下来,臀部向上拉,等到你看明白我那一天,我怕你会痛苦,也许就是你离开我的时候。传鹏躲着申潜的眼睛,申潜拉着他的脖子,用胳膊夹住头。
“比比我们眼睛谁更大。”侧着脸,申潜看见传鹏白色的眼线,看见他眸光一闪,要推开他,连忙用手揽住。
“我们来做吧。”他一直觉得世界不平等,自己天生比别人聪明百倍,可是即使再聪明,遇到同样对待你不公平的人,依然是海底捞针……。
吻吻申潜的嘴角,传鹏拧住他的胸口玫瑰调笑:“我们有多久……。”
“所以烧的慌啊。”申潜伸手去拉裤子。“回屋吧。”
“这里不是很好。”
传鹏将申潜的短裤一拉,抱的更高,嘴唇正好刷到申潜的胸口,申潜的腰一挺,火热的性器正顶到传鹏的肚子上,眼神有些流连,申潜的内心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孤寂,手指在他的体内试探性的插动,他的呼吸慢慢局促,手却慢慢有些放松,一阵疼痛把他从神游状态扯回来。
“啊——。”猫一样发情的短促叫了一声,单薄的被吻成玫瑰色胸膛在幽暗的走廊里起伏着。“啊——啊——啊——啊——。”一声声的,慢慢高仰而后压下去,夹杂着一点呢喃和克制,口水咕隆着从喉头滚进去,还是有的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下来。
“快一点,干我——干我——。”申潜觉得自己眼角湿润,最开始他以为是激动的分泌物,直到眼泪不停流下来,他才知道自己是伤心着,越伤心越要张狂,越伤心越渴求疼,越伤心越要淫荡,越伤心也越要笑。
膨胀的粗壮器官狠狠把申潜戳穿了,钉在一个桩子上,申潜放开手,任由身体一次次撞向墙面,内脏都发出破碎的声音,他极力扭动着,忽然又猛扑上去迎合,疼痛是钝的让人无法忍受的,但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申潜极力的把自己送向传鹏,耳边听见水泽穿插的声音,身体如墙头枯草一样晃动,被悬空的身体发出长长的呻吟……破碎了。
“你和她说,就让她缩一辈子吧。”申潜隔着窗子喊。
他刚喊完,就听见走廊里咚咚响,华媛一脸怒气,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丫头也是个烈性子,这时候牙都快咬碎了,但一看到申潜这一身狼狈,脱口而出的竟是:“我没打你,谁敢打你?”
“我就知道姐姐要打我,放心都给您留着那。”申潜过去抓华媛的手。“走吧,我们找一个阴凉地方。”
“你等着,我给你拿东西擦擦。”
“不用不用,舔一下就好。”申潜暗自道,果然也就是一小丫头,苦肉计成功。是啊,申潜你大智慧,顶着大太阳,顶着全身的伤口,忘记自己的名誉,你就来给人家看你这一身的狼狈,你想过没有自己有多疼?

两个人走到大树下的长椅上,和和气气的,远看还以为是鲜花插某动物排泄物上。
“你打吧。”申潜闭眼睛。
“等你长好了吧,现在别都推我身上了。”华媛从兜里掏出一纸巾给他腿上的血道子上糊上。“是向皮和萧山吧?真无法无天了,市长的公子也敢打。”
“其实我……。”申潜靠在椅子背上。“我喜欢你。”
“敢情你们那天是为我打架呢?”华媛不以为然,就算她这次输的惨吧,也别把她智力想那么低好不。
申潜的脸红的恰到好处。“我只是更喜欢他。今天来,我只想跟你说,你要委屈,全发我身上,别影响了你考试。”
“…………。”华媛将头扭到一边,她一个女孩子,承受这样的事情,要多难堪有多难堪,连死的心都有了,缓缓站起来向回走。“我要不打你,没人该打你,可是我也没什么好怨恨你的,我只想问问于传鹏,他就为什么不能像你这么坦白,一句话也没有,我就连他一句解释也不值得?”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申潜得意,你们谁也别想干扰他。“你不要怪他,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哭,而且……。”话说到这,让她自己想象吧,割脉啊,喝药啊,你怎么想怎么是吧,反正我没说。
“你好好照顾她吧。”华媛直直的走了。
申潜长吁一口气,刚才那几句话,怎么也压不住向皮和萧山,但是要有华媛就好办了,怕把前情郎逼死,也会给自己一活路。
该做的都做完了,四肢都散了。
怀着叵测心机,申潜难听的干笑着。

“被打成这样,你还笑。”传鹏拿毛巾一点点给他擦。“没想到小班这么厉害,你们不是很铁么?怎么打起来了?”
“男人打架,不是为钱就是为情,八成他误会我和他喜欢那女生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他喜欢杨晴么?”心里空空的,小班,小班。
“是上次那女孩么,四班的?那姑娘不错啊。”传鹏将申潜的腿放下,舔着上面的伤口。“咱家没紫药水。”
“行啊,凑合着吧,你胳膊怎么了,缠着那么厚纱布。”
“冷仓的架子倒了,东西掉下来砸的。”传鹏笑着拍拍申潜的脑袋。“难兄难弟吧。”
电话铃响,申潜够着去接,传鹏把他按下,听了一声,然后把电话交给申潜。“是小班。”
“………………小班,我没有错。”只说这一句,申潜的眼泪又哗的一下流出来。
“……………………。”小班气的想打人。
“………………”申潜的鼻涕都哭出来。
“我要当兵了,其实我在我们学校成绩都快年级倒数了,反正考大学也没希望,我爸给想点办法,直接就去军校做预读的,这是最后一年,今天本来想和你说,一闹就忘记了。”
“小班,你年纪不够啊,你才十六岁。”申潜的眼泪流的把嘴都糊住了,声音里却一点颤也没有。
“我和今年的考生一起高考……,这些你就不用管,申潜我不再管你,你也不用管我了。”
“你凭什么不管我了?”申潜嘶吼。
“等我想明白了……,以后再说吧。”小班挂上电话。
带着一身的疼痛,申潜放声大哭,死死抓住电话。“小班……小班……。”

半夜里传鹏醒来,转过身看见申潜张大眼睛,连点抽泣也没有,一串串泪滚滚而出。
只将他搂到怀里,申潜已经号啕大哭。“传鹏,小班他离开我了,小班要去当兵了。小班离开我了啊。”撕心裂肺的哭法。
“小班还会回来。”传鹏闭上眼睛,将申潜包在怀里,下巴顶着申潜的头,但是——,萧山和向皮永远不会回来了,从你身上的第一个伤痕开始,就彻底决裂了。
装做不知,为你为我的好。
紧握你手,只因有你共伴,才不惧任何黑。
只怕哪一日,你也化做一缕烟,在我睁眼时消失。
不管伤有多深,不要你看见为我泣。
就让我承担,虽然早知道你也有此意。
不怕夜晚,我只怕黎明,如果有真相,让我用血掩盖。
爱人,我的爱人。
爱人,我的——爱——人。
这样惶恐,却不松手。
终会抓得什么?
只有心头伤。
——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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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要勤劳,所以勤劳一把,能捧个贴场的捧个贴场,能捧个看场的也不反对。=^_^=
在我生命里有珍爱的人,这个是我的幸运,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值得我爱。
本章献给老虎喜欢的人,不论患难荣辱,多谢你在我身边相伴。
第八章
孔雀东南飞,
五里一徘徊。
两年后申潜考上本地一所知名院校,而养了他两年的传鹏则在上全国最著名的一所大学,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申潜和传鹏都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他们自然不是孔雀,两只小蟑螂只要有机会就想办法联系,抱在一起滚球。
趁着五一的大假回来,传鹏熟络的摸到申潜寝室,本地大学不比大城市拥挤,四个人一间寝室,能把其他地方上大学挤罐头的气死。申潜这屋子,其中还有两个常跑家里住,一个常跑上班的女朋友那儿住,大爷他经常是裤子甩一个床上,衬衫又扔另一个床上,还有一个床专门放袜子,自己这床当然干干净净的。
申潜正敞着小肚皮睡的香,从军训开始他的皮肤就没变白过,跟黑碳一样,养了一个冬天才略微有点黄种人相,现在赶上毒太阳,又是跟涂了层沥青似的,传鹏坐到桌子边,习惯的抽一张调查表填,这是申潜打的零工,上了大学他变本加利的爱钱爱到抢钱的地步。
电话突然一响,笔尖在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
“请问申潜在不在?”
一听到这个声音,传鹏不由自主的皱眉毛,盛有容,都有了老婆了,还成天价的缠着申潜,是不是找挨黑拳啊?
不就是有两个钱么?

…………不只是有钱,而且有成熟魅力,有修养,有智慧,靠他的投资带动,本城的经济正飞速发展着,传鹏见过几次盛有容,如果不是对手,那么确实是值得欣赏的好男人。可是他一看他看申潜的眼神,就明白他们必定犯克。
嘴上却微笑道:“申潜正睡呢,盛先生,我帮你把他叫醒。”
“是传鹏吧?”盛有容亲热的假笑,大白天的,申潜怎么就睡觉了,不是你……,气先咽下去,没必要和小孩子争这些,总有人会笑到最后。“不用叫了,你帮我转告一声,他让我带的那批货到了,叫他有空来取一下。”
“货、货……。”申潜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抢过电话。“到了,到了,太好了,你等着啊,我马上取。”
“………………”传鹏无言,黑线连连,让他千里迢迢的批发小商品也就够了,不会让人家盛世的总裁也这么做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申潜放下电话挠挠凌乱的头发,有点尴尬的笑。“跟我一起去洗洗脸吧。”

“哇嗷——。”将整个脑袋伸到水龙头下面,然后拔出来噗噜噜的甩着,申潜大喊道:“真痛快。”
揩干净脸上的水珠,传鹏拿着洗发香波往申潜头发上倒,申潜扑到他身上胡乱摸着,传鹏单手把他推开。“把你给猖狂的,在学校里就敢这么闹腾。”
“怕什么,我们的人都回家了,明个就是五一了嘛,用这个洗手间的人早都闪走了,我都险些跟着他们去旅游。”泡沫漫过头,申潜赶紧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柔软的嘴唇贴过来了,啃咬着他的口腔,对方急促的呼吸着,手在他全身游动,摸着他的髋骨,然后把他整个抱到水池上。
只听得到深沉的喘息声,沾着泡沫的手在他全身滑动,申潜胡乱的在传鹏身上咬着,泡沫甩的到处都是,皮肤相贴是火热的一片,都烫伤了。
“啊——”申潜短促的叫了一声,然后闷闷的笑出声,双手揽着传鹏的背,上半身被沁在冰凉的水池子中,传鹏将龙头打开,给他冲头发,柔软的水草,康桥里的牵挂。
“来抱我啊。”
“在这里?”
“装什么装,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啊————啊——你他妈的轻点好不好。”
吻着申潜疼皱的脸,传鹏将一下水珠弹到他脸上,申潜倒在他的臂弯里,委屈的发泄。“我要和你在一起,天天在一起,我要上你,你这XX的,我都没上过你。”
“好,我毕业回来和你在一起,什么推荐去德国读书,我根本没兴趣。”传鹏啃咬着申潜的脖子,亲密的蹭着。
“呜——。”申潜挺着腰,身体头发在水流中飘动,满足的喘息着,手在自己身上和传鹏身上滑动,腿难耐的在传鹏身上上下摩擦。
咽着快感,许久才能呼一口气,在空旷的水房里回荡,情色的把场景都镀了深色胭脂的边子,顺着冰冷的水泥槽,一滴血滑下来,晕开了。
“那里,那里……”申潜扭动着腰,眼睛是朦胧的,他已经能渐渐能领受其中的性福,在追求快感上从来不加掩饰。
“哪里?那里?”传鹏谐谑的抓住他的腰不让他动,申潜挺立的根子被他俯下的身体压住了,缓慢的动作故意给申潜一点小甜头,申潜又是一阵失神,停止了反抗,传鹏趁机抓住他的鼻子拧。
“不要——啊。”本来是愤怒的抗议,在受制的鼻音下,却妩媚着,象是撒娇的声音,申潜的身体猛的一缩,内部绞动的像紧缩着的小嘴,传鹏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克制自己没射出来,手指在申潜臀部上用力的一掐,申潜立刻呜咽着放松了,哆嗦着手要打传鹏,却被抓住手腕。
深深的吻,要折断的腰,男人压抑的欢娱,无尽的喘息……。
传鹏将申潜抱回床上,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挑出来抽,表情晦暗,隐藏在白色的烟雾中,申潜动了一下,传鹏将枕头立起来给他靠着。
“我大姐明天结婚了,你一起来吧。”
“有米搞错!那么凶的女人也有人要?”申潜打开自己的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来,扔给传鹏一瓶,自己打开另一瓶。“好事,好事,普天同庆。”
喝了一大口啤酒,传鹏笑着捏申潜的下巴。“你不是都有人要?”
烟熏的申潜眼睛疼,一胳膊挥开道:“怎么样啊?后悔么?你不要有人要。”
“是么?”传鹏笑着将手收回来,靠在床栏杆上吸了一口烟,云山雾照,把他给吞没了。猛然间去挠申潜的肚子道:“你休想,你是我的,将来我养着你,把你锁起来,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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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结过婚的人都知道,围城围城,在围的时候是相当痛苦的。
司仪讲着没营养的笑话,新娘子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对于那些来折腾她的游戏,一概斜眼去看,一眼看过去,相当于猫眼死光,没人再敢和她调笑。
新郎一表人才,只是老了一点,看起来成熟世故,很会打圆场。
话越讲越没营养,幸亏市长和市里的领导们出席才略微搞活气氛。
申潜这桌子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个个灌的眼歪嘴斜,连传鹏也不例外,申潜只顾着给自己剥虾皮,那管其他人,心里面却郁闷着,一个比歌德巴赫猜想更猜想的猜想在他脑袋里求解,不小心一下子和旁边一个吸烟的人的手碰到了,申潜没防备,嗷——的就叫出来了,对方显然喝醉了,比划着向申潜挑衅,申潜瞪了他一眼,刚要坐下,一个拳风已经擦着他耳根子砸向对方。
肃静,当着警察局长、法院院长、检察官的面,传鹏收回手,拉着发呆的申潜冲了出去,身后传来司仪的干笑。

“恋姐情节啊。”申潜踢踢蹲在巷子口的传鹏,揉了一把他脑袋。“孩子啊,你总要长大,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去抢亲吧,我拉个把兄弟帮你。”
推了一把咕噜闷笑的申潜,传鹏站起来把他压墙上。“你说什么?她是我姐,我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畜生吧?”
“小伙子,不要这么严肃,所谓道德这种事情啊,不过是比基尼的带子……。”申潜还要发表他的歪曲哲学,已经被传鹏狠狠吻住。
似曾相识的场面,申潜觉得佛家说因果轮回是对的,只是自己的轮回也太快了一点,有人看到了,不知道是谁,但有什么所谓,申潜一直没有怕,无知者无谓。
上一次他失去小班,这次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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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先生找申潜同志问话,选择了儿子校外的天桥,父子两个面对着下面车来车往,足足有半个小时没说话。
最后市长开口了。“申潜,你也是大人了,我想向你说一些事情,恐怕你也能够理解……。”
“您说吧。”晚风吹的申潜的头发凌乱,目光迷离。
“我和你妈结婚前,曾经在A市上班,那时候工作很辛苦,我又不会料理生活,这时候碰到一个非常好的人,她帮我打理生活起居,而且我们老家又同是本市,所以更加亲近……,她比我大很多,人长的很漂亮,性格也温柔……。”市长的话说的磕磕巴巴的,如果不是必要,他怎么让自己这样难堪?
“虽然,后来,我知道她结婚了…………那孩子最后还是她带走了…………。”

模糊中记住了第一次见到传鹏是为什么,全身一阵寒栗。
“是传鹏?”申潜侧过脸来问,脸上荧光耀耀,映着对面楼房的广告。“你为什么不直接抽我两个大耳光,要编这种故事?昨天看到我们接吻的是你对不对?”
申潜的脸上挨了响亮的一个耳光。“我没必要编这种故事骗你,我做事光明磊落,一生只做过这一件错事情,我不想我两个儿子都毁了。”
两个儿子……都毁了?
申潜望着对面的麦当劳,一个母亲正把一勺奶昔喂孩子嘴里,孩子用她白皙的小手抓着一个赠品玩具摆弄着,模糊了。
如果仰着头,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我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毕业回来和你在一起。
你休想,你是我的,将来我养着你,把你锁起来,寸步不离。
我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这么畜生吧?
……………………………………
如果从这上面跳下去,就算没摔死也会被车压死。
我以为我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
可是现在真的完全空了,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申潜转过身去,目露凶光,对着父亲大喊。“把钱交出来。”
“你说什么?”市长退了一步,然后反射性的掏出自己的钱包。
扯过钱夹子,申潜把工作证,照片都扔出去,拿着钱夹子转身。“赎回你儿子啊,你起码会又得到一个儿子啊!”
“申潜——。”市长带着不安呼唤了一声,申潜没有回头,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他好象一个空壳子,一寸寸的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熠熠的,好象他踩的是玻璃,只要稍微重一点,他就掉到深渊里。

“我给你讲一个笑话,有个人爱上自己的影子,他很珍惜他的影子,他知道有光的地方才有影子,如果被黑暗吞没,影子就会消失,所以他不停的追逐阳光,他跑的那样累……结果,有一天,他发现在奔跑的过程中,他的影子已经被风吹走了……。”
“申潜,你怎么样?”
“我很好。”申潜逗弄着盛有容家鱼缸里的可怜的小鱼,只要他有机会,就捉弄这条无辜可怜的鱼,这和他的心情无关。“我去做美容,吃市里最贵的菜,用市长的卡刷了总统套房住,每天都游泳健身。”
“……”
“这鱼太可怜了,你怎么不再买一条放里面?”
“那是斗鱼,如果放两条,会互相咬着直到死。”盛有容看着阳光灿烂,打扮光鲜的申潜不寒而栗,有东西从申潜眼里消失了,那些闪耀的光点,一夜之间纷飞了,现在那是一片死海。
“你问过我被爱幸福还是爱人幸福。”申潜把指头伸进去逗弄那条鱼。“我觉得不爱比较幸福。”他转过身做了一个合十的拜。“这位施主,佛祖叫你来渡化我,开车送我回学校好不好?”
“如果这么简单,那我有司机。”
“你不是喜欢我。”
“我的喜欢不是用来给你利用的。”
“我以为我可以踩着你离地狱远一点啊。”申潜大言不惭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跟你一起玩这么弱智的游戏?申公子,如果您没有事情,我可不可以继续处理我的文件?”盛有容的尊严拒绝当这么个无聊的道具。
冷笑一声,申潜开门道:“原来你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

“我和你说,激将法是没用的。”有容开车送申潜回学校,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帮忙,申潜必然会想到其他更极端的方法,他不知道申潜出了什么毛病,他只明白申潜很决绝,他爱他,而不是喜欢,也不是只有那种程度,所以有什么不可以忍耐。
从一年前把盛世的大权分给总部的弟弟,自己只挂虚名管理和本地相连的部分企业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无可救药。
是不是付出越多就越无法收回?
是不是越得不到就越珍惜?
他爱申潜,已经不是玩笑,而是终结他一生的爆笑悲剧。
并且在今天,他知道付出再多努力,也不可能得到完全的申潜了。
有些东西是死了就无法复活的。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抓不到,只能陷害你了。”申潜看着站在校门口的传鹏笑,多谢你还在等我,可以省了我很多工夫。
推开车门,有容看见申潜走了过去,恍惚间,他又看见申潜拎着大包小包和传鹏打闹起来,雪花溶在笑脸上……。
“为什么还不回去,该开学了吧。”申潜微笑着站定。
“你这些天……。”
“何必说明白,如果不说明白,大家是不是还可以平安相处呢?不要太认真了,我们这种关系,你要不要大声喊出来,让每个人都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常来我们学校,已经给我造成很大压力了,现在我不想玩了,你也回归正道吧。”
眼睛眯着,申潜带着一丝放松的笑。“说的更明白一点,趁大家都还玩的不深,不如得一个双赢的结局,你呢,可以去找漂亮妹妹,我相信你也是寂寞才发泄一下的,你不会真的是变态的同性恋吧?我呢,我要钱,也许我会和盛有容在一起,也许找个有钱的老太婆吧,毕竟男人是该爱女人是不是?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我过够了。”
“……………………你把实话告诉我。”
“好吧我说,你听好了,我申潜从来眼里都只有我自己而已,你不再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被淘汰了。”申潜上前一步,抓住传鹏的头发,嘴唇微动,耳语道:“还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么说有点俗气,不过我懒得和你修饰,这只是一个事实。”
这是一个事实,这生命里注定我要孤独。
再见,哥哥。
哥哥,再见。

拍了一下还尤自傻笑的申潜。
“你这样逼走他,总要有个理由吧?”
“盛有容,申潜的事情何需阁下操心。”申潜猛然变脸,面目狰狞,马上过河拆桥。
有容一窒,纵然修养好,也不由在心里痛殴申潜,可是不用真的打他,他已经够疼,甚至因为这痛,他连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都没有发觉。

枪子无情,申潜所过之处,死尸一片,打CS是血腥而且痛快的事情,申潜已经连着打了一个月CS,从菜鸟到老手,并和一些人组队,杀的很有名气。
“那个,我和你说,同学,你已经欠我们钱了,你还打多久?”网管话里温和,面目却是坚决的。
死鱼一样的眼睛转了一圈,虚拟的飞速宣传和现实的差距在一片眩晕中,申潜冲出网吧,蹲在路边呕吐…………网吧的管员赶紧把门关上了。
“你们这些……。”申潜过去哐哐踹了两下门,很快又跑回去吐。“我操你…………呕……呕……。”
这次不是西瓜水,而是真的血。
“申潜?”背后有人唤他,申潜用袖子把污迹擦干净,眯缝着眼睛看过去。
盛有容大吃一惊,这个形容枯槁的人是申潜?
“什么事?”申潜晃到有容面前,眼睛是昏黄的,眼白浅浅的淡青色,黑眼圈一直到颧骨。
他有些犹豫,还是问:“你有没有钱?”
有容把钱包掏出来给他,申潜瘾君子一样的脸上泛过一丝红,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十的,“我借的,改天还你。”然后飞快跑回网吧去踹。“开门,我有钱了,开门。”
“我们关门了。”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叫声。
“开门,你们不是通宵,里面还有人。”申潜不想再走两站路去另一家网吧,他的大脑迫切需要虚拟世界痛快淋漓的刺激。
有容下了车,拖死狗一样把没了力气的申潜拖回车里。“我找你一个星期,你们宿舍总锁着门,后来碰你们一个同学,他说你可能在这里,申潜,你很行啊?你连假也没请,就出来胡玩,你们学校要不是看你老子的面子,早叫你滚蛋了。”
“看我老子的面子…………。”申潜把不断涌上来的血咽进去,可是我根本不想有这样的老子。“你停车,我要吐。”
“你就往这里吐,我就不要车了,今天你也得跟我回,你知道么,传鹏给我打电话了,他要出国了,学校推荐他去留学,今天就走,你们把话说清楚,我叫他在寝室等着。”
“他已经走了吧,这么晚了。”申潜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胃部疼痛如绞,一直打游戏不觉得,现在却感觉连自己的身体都抛弃自己了。
“不等到你他是不会走的。”有容从观后镜里看着死了一样的申潜,这个故事里不该有自己,不是他爱的人,也不是他恨的人。
如果能结束你的痛苦,那么我来杀你。
已经无法自拔了,在这样一个视自己如无物,还只是一个孩子的人面前,自己是那么苍白。
已经过了会表白的年龄,连激烈的情感也不会有,就这样默默在他身边,什么霸道啊,什么权势啊,什么地位啊,都卑微的不值得一提。
在申潜面前,他是这样的无所谓,何止自己,全世界大同,申潜天下,除了于传鹏,那里容下其他。
是谁说小孩子的恋爱从来做不得数?
就因为这样的爱最纯,所以如果认真,会把人直烧成灰烬。
你是我的爱,你爱着别人。
只是你有无想过,他是否也爱你这般的深?

把缩成一团的申潜抱下车,有容拖着他回到自己的别墅,然后拨电话,申潜刚站起来,他就一拳把申潜打坐回去。“申潜,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死是活,不要这么吊着,喂?找于传鹏,什么忙,告诉他他老婆要死了,快点去叫他,马上要走了就拽回来。”
把电话扔给申潜,有容叹了一口气,不要和小孩子谈爱,因为他们这一刻也许还阴天,下一刻也许雨过天晴,也许马上就皆大欢喜。“我去给你拿毛巾,你好好说。”

“喂——。”传鹏低声道。
如果你说……如果你说,那怕你说谎话,我也愿意留在你身边,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孽。

眼前一片灰色的世界,申潜听见传鹏说我那是认真的,也听到自己说,我也是认真的。“一路顺风。”
“申潜——!!!!”吼到扯破声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干笑,凄惨的不像人发出来的,许久嘎然而止。
“不爱我的人我也不爱他。”最后这句话是缓慢而冰凉的。
最好的刀就是语言,挑起皮戳穿心脏,不会有一点血痕。
申潜干笑出声,有容看见他的血直喷出来,胸口挺动着,然后无声无息了,眼睛还是睁的大大的,受了冤屈不能瞑目一样,手关节突出着,一根根青筋都暴出来紧紧抓住自己的心脏…………
那我就与你们沦为一炉子,永远不得解脱!
讥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耳边轰然,誓言该得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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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虐人出气啊,=^_^=
兄弟恋,本来就是很辛苦的,呵呵呵呵。
给妖精们的话:挠头,最近遇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
觉得这章写的很八点档||。
一直想谢谢妖精们,你们给我的回帖一个当十个,把老虎给美的不行不行的。
而且大家能说出来,喜欢那里,讨厌那里……偶收获很多。对老虎写文很有帮助,温暖的老虎想哭||||,我是小攻,振作,振作。
非常开心。
鞠躬,谢谢大家。
第九章
若有来生,我愿和你再相逢。
扑哧——
“靠!又喷血,一个个都得肺痨了吧,还喷还喷……再喷下去就可以灌血肠了。”申潜一边往嘴里塞香蕉一边指着电视开骂。
“你到很精神啊,你那血喷的不比这少啊,刚开始还以为你要死了,送到医院的时候都没气息了。”有容坐旁边给他削苹果,那时候的情况还真够混乱的。
他第一次看见市长哭,市长只抱住申潜冰凉的身体埋下头,肩膀一抖,那声叹息悲泣闻者落泪,然后申潜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抓住他父亲大吼,指甲都陷进肉里。
——你有什么资格哭我儿子?你把他害死了,你杀了我儿子——!!

“都不要吵,谁也不可以说他死了,他好好活着。”有容喊过这句,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急性胃粘膜出血,对医生来说这是一小病,小的不值得一提,但他们要把它扯呼大了,好向市长显示医疗工作的重要,申潜急救,打止血针,清醒了,他的苦没受完,他要继续受煎熬,他要在无间地狱里一直活下去,没有休息。
学校比医院的反映慢点,但很快把申潜树立成带病学习的好榜样,申潜就这样在医院里一住两个月,比太上老君还逍遥快活。
“你这人那壶不开拎那壶,你不去上班来这成天闹腾病人干什么啊?”申潜不接有容的苹果,故意很虚弱的道:“太硬了我咬不动,切了小块,我要沾了沙拉吃。”
“吃成一大胖子了啊。”有容拉拉申潜那一层皮,还是瘦啊,一米七八的人只有一百零几斤,回去得找本养猪的书。
找了盘子切了苹果倒上沙拉,插上牙签。
伸出黑爪子,申潜数落有容:“哎,你这个人哪,怎么这么笨啊,不会再切点其他水果跟着,这样吃起来才不单调嘛。”
有容喀吧喀吧按手指。
申潜连忙换上笑脸,他就知道世界上聪明的人不多,但是你要说谁不聪明那肯定要和你急,这就是他这个宇宙里最聪明的人的结论。“我跟你认真了讲,盛有容,你不要再付出了,没有回报的付出一点也不值得。”
“那是我的事情吧?”有容将剥了皮的桃子切了拌到沙拉里。
“你就不为我想,你为嫂子着想好不好?”
“你终于还想起来我家还有一个人了?不过她半年前就和我分居了。”接着切香蕉和菠萝芒果,葡萄都可以切两半。
“不会……是为了我吧?”申潜害怕,难道生的美丽就天生祸水,先自怜一下下。
“不要又自我陶醉,有你什么事?是我觉得对不起她,好好的大家闺秀,牺牲在金融联姻里,丈夫不爱她,还要忍受陌生的城市,再不放她走,我怕她神经崩溃。”

“那我们之间没障碍了?天啊,小容容,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哦,哦啊——你等了俺这么多年,人家好感动啊,感动的要死。”申潜作势往有容身上扑,有容拿水果刀在申潜眼前一晃。“给我好好呆着。”
“忒不配合了。”申潜缩回被子里咕哝。
夏天,又一个夏天快流走了,遇到你的时候我十四岁,现在才不过十八岁,我这么年轻,这么绝代风华,我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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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二,申潜在学校里就小有名气,虽然忧郁男子早就被阳光男孩打败了,但是申潜的忧郁是那种与众不同的忧郁。
女生甲说:太不同凡响了,我看着他走路跟我磕了药似的,一晃三里,晚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无常勾魂呢。
男生甲说:这是一个神仙啊,从楼上摔下来跟没事一样,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走。
学长甲说:佩服到极限了,大模大样就走女厕所里方便去了。
学长乙搭腔:偶们努力这么长时间都没敢做地的伟大事业,就让他轻而易举的做了,我泪~。
主任甲说:申潜,你们敢说个不字,谁说不给他奖学金,我和他没完,门门功课都第一,不就是恍惚了一点,能有什么大不了,那是用功过度。
导员甲无奈的:可是,我们听说他还酗酒。
教师甲:那完全是造谣,没听说他以前还胃出血住院么?造谣,太可气了,这是赤裸的嫉妒!
导员:…………
就那样半死不活的,还有人嫉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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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二楼的楼顶是申潜的根据地,这楼足足有十三层高,顶楼基本是封闭的,据说建校以来唯一的女学生会长就是从这肝脑涂地的,后来就有情侣说在这看见一个女生一晃一晃的,再后来学校就把这封了,申潜把封条解开,锁砸开,每天上完自习就上这儿来吹风喝酒。
意外,今天他终于看见传说已久的学生会长亡魂了,猎猎的裙子在风中舞动着。
申潜躲到一边喝酒看着,终于不耐烦了。“拜托,要跳快跳,你不知道这样很影响观看么?”
“我这才几分钟,我等你和几个月你都没跳。”裙子转过来面对申潜。“你不知道我更着急么?”
申潜眼睛暴突,手指指着对方,一口啤酒喷出来。

“方天枝!你为什么在这里。”还穿裙子,是人是鬼啊?
“切——,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关心我们其他人死活,我考上这所大学啊,这么久你都没来看我,我要啤酒。”
申潜乖乖将啤酒递给他。“老兄,你逃难出来的,怎么还穿裙子?”
“我穿裙子就和你失恋一样,用得着别人管么?”用手拉着申潜的下巴左右看看。“我看你印堂发暗,面带晦色,乌云盖顶,你离死不远了。”
“承蒙吉言,我相信我这样的英俊少年是不会这样轻易阵亡的,那个大嘴巴告诉你我失恋了,我根本……。”
“向皮都告诉我了,从你们在一起那天就告诉我了。”
“…………。”
“所以你来看我这场报应?”申潜微笑着小饮一口。
“你认为这是报应?那为什么不更精彩点,从这上面跳下去。”方天枝冷冷斜了申潜一眼。“不管你们到底怎么了,我现在只看见你快报废了,那就是传鹏不好,既然是他不好,你就该好好活着,凭什么让他小子滋润的出国了,你活受罪?”
“你信息还挺灵通啊,别瞎推理了,是我没扛住,我怕别人说我是同性恋。”
“申潜,撒谎现在脸都不红了啊。我不知道灭天破地的申潜还会怕别人说,我方天枝一个小民都敢天天穿着裙子满天晃,有人敢说我就把他脑袋舌头都打出去,你会怕人说你是同性恋?就算是市长大人名誉受损就都不会在乎吧。”
“靠!这样伪装都被你把画皮看破了,大哥,你学的什么科目这么厉害啊?”申潜和方天枝干杯。“往事不要再提,提也提不起来,你要不嫌弃我,我们就天天在这喝酒。”
“我没空搭理你,我跟你跟的都烦了,我要挣钱要吃饭,我就等着你从这跳下去让我爽爽,激发一下灵感,好画一个惊世之做呢,象你这么自暴自弃的人活着多没意思啊,跳吧。是不是今天又没戏?那我走了。”
有没有这样缺德的损人利己的反面人物啊??
申潜看着方天枝的背影,突然发寒。
“方天枝。”申潜扑到方天枝背后。
“你别走。”你走了我怕我真的跳下去了。
“……………………”这个世界的傻人真是太多了。“如果你把鼻涕蹭我裙子上,我就把你打飞。”
晚了,申潜已经把鼻涕蹭方天枝裙子上了,方天枝说到做到,一顿猛拳,把申潜打的不知东南西北。
踩着申潜的肚子,方天枝做健康运动,上下摇晃。
“萧山打电话告诉我,说传鹏走了,走之前就和他一起出国的校长的女儿不太正常,原本他们四个全报那个院校,那是约好的,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考上了,不过萧山终于在临了和华媛说了,现在两个关系正不温不火的处着呢。萧山担心你,让我关照着你点,我这才知道你也来咱们学校了。是不是很有缘分啊。”加重脚劲。
申潜被踩的吱吱直叫,讨好着:“那当然,我太荣幸了。”你直接说你暗恋我好久了不是更好,今天是不是要自动献身?美人啊,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是不是觉得我很漂亮。”方天枝俯身问。
申潜疯狂点头。
“那么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连“吗”都省了,我敢说不愿意么?申潜继续点头。
“好啊,那从今天以后就我在那你在那,我画画你给当免费的模特,我吃饭你打菜,我洗澡你褪毛,我要再看见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把你腿打断。”
“都是天涯沦落人,你……何必这么狠呢。啊呦……疼死我了,你这是武力威胁。”申潜抗议。
再狠狠踩一脚,方天枝阴森森的说:“那你就反抗试试啊。”
拿申潜做肉垫子,方天枝极目远眺:“可是我和你说,申潜,你用不着这么伤心,你也值了。当初那家伙是认真的,你们的关系被发现了以后,为了保护你不被萧山打死,他拿刀在自己手臂上穿了过去,说如果有人敢动你,就永远不要被他见到,他……”
并不是我了解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迷一样的人,在阳光下笑的那么开心的人,实际上到底自己承受了多少呢?
不要回来了,你会伤了别人的心,更伤害你自己。
低下头,申潜正发呆的仰望着星空,嘴唇微微抖着,抖成一个难看的惨笑,如果他闭上眼睛一定把漫天的繁星倾泄银河,可是他不会闭上……。
方天枝从他身上跳下来,拍拍他的脑袋。“申潜啊,不要一直潜那么深了,浮上来吧。”
暖流,申潜几乎要哭出来,几乎要吼出来,为了我你值得么?
值得么?
就让我这样死去不是更好?
我从来没有当你们是朋友。
不要对我好,手却本能的去抱住方天枝。
“…………”
“…………………………摸一下就可以了,还敢继续摸,敢连你老哥的豆腐都吃,我让你知道色狼都是怎么死的,啊——嚓!”
血肉飞溅中。
不过医学上不是讲,有血液流动是好事,起码证明这个人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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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申潜就过着被方天枝奴役的生活,校园里少了申潜飞魂一样的酷景,真是一大遗憾,直到方天枝和他亲爱的出国了,申潜才能恢复一点自由身,岁月确实是一个流水线,被冲过去了,申潜不再有颓废的理由。
毕业以后申潜拒绝留校,把多年来的存款取出来,再加上有容的入股,开了一家小小的市场调查公司,很是红火,他自己做过四年的市场调查,被老板剥削的眼睛都红了,做了剥削的阶级后那是变本加利,更加的苛刻,不过钱却没少给,在许多大公司间,由于信誉好生意是不断的,两年间已经自己买房子买别墅买车,一个月赚的,比他爸一年都多,也算他人生一大成就。
他的其他成就——小班,现在小班转业回来坐办公室,已经是不小的公安干部,用了六七年时间,他终于能接受他的朋友的性向有点别扭,每当市里决定要扫黄,小班就会给申潜打电话进行思想政治道德理论教育。
申潜总是很受伤很受伤,他连这个城市的GAY吧都不知道门路,虽然在网上认识几个网友吧,那也顶多是意淫。
但是申潜还是欢迎小班这种隐性出卖机密的,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在网上通知大家,落得处处网站见到他都跟神仙一样供着。
不容置疑的,申潜的自私自利是永远改不了地。

有容鄙视申潜,只会赚钱不会生活,他说你就算看不上我,你找个合心意的好不好,申潜大义凛然——除却乌山不是云哪。
虽然这话从申潜嘴里冒出来是滑稽可笑的,但是有容再没逼迫过申潜,已经这么多年,有些东西都已经变的不是原来的味道,原来也许是爱,现在更似亲情,申潜这个名字几乎是代表他某一个时期,那时候突然间被刺痛,被感动,被激动,被迫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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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
你会不会觉得寂寞?
我来陪你住吧。
就这么简单,申潜在一个晚上过来和有容睡,有容知道申潜只是自己寂寞,可是为了他的寂寞,他要仍下自己的情人陪他,申潜,自己要一直包容他,一直到自己爆裂为止。
如果能分清楚谁爱的比较多,那就不是爱了。
当时申潜就是这句话感动他。
那样不如不爱。

我做了梦,我梦见我是一条鱼,可是我想要飞,结果我不能呼吸了。
有的时候申潜会这么说,在他心底的伤痕不是不能康愈,而是他自己不允许它复合。
有的时候有容躺在他身边就几乎能听见他心里的伤口又裂开的声音。
半夜里,申潜会起来坐到露台上抽烟,他的烟抽的不多,而且他会选择尼古丁少的烟抽,对于任何玩乐都能控制得当,这么理智的申潜,只一次失误,就把自己全部赔进去。
“你有没想过,如果我得到你就不可能放你走。”有容有一次认真的跟申潜说。

申潜只是笑,脖子上的筋一鼓动,香烟缭绕中整个人好象武侠电影一样,飞快闪过自己眼前,浅青色的衫子带着风擦过自己的脸,赤着脚,申潜就这样飘到门外,那时节春雨靡靡,微晨里还能透出一点银丝,却是沾衣不湿杏花雨,申潜站在庭院里,只有烟头一明一亮的,简直如碧玉寒冰做的匕首。
栀子花香,浓郁着,揉在雨里,极品的甘饮。
“有容,你有无想过我会死,任何人也不能和死抗争。”
“只要你没死,你就是我盛有容的,我不想再让你流血。”
可是我不是治疗你的药,我不是来渡你的佛。
“你抱抱我吧。”申潜扔了烟头,向有容伸出手臂。
有容拢住申潜冰凉的身体,这真是你情我愿,明知道他吸饱温暖就会飞。
那以后有容不在和申潜做爱,他要对自己好一点,他不想成为一个旁白。
陷的这样深,已经没顶。
不会做爱,却是爱的更深。

当然申潜也不会纠缠有容,他已经为自己做的太多,为了长期压榨有容,申潜不打算把自己和他都逼上绝路。
他是那样娇傲,容不得那怕向自己低头。
不是不寂寞,也不是不肉体饥渴,可是能配的上申殿下的有几个人呢?
压制自己,
早就会压制自己。
从他诞生,申潜已经学会忍受寂寞。
龚筹交错的人生,谁来与我共醉。
应酬完一个客户,申潜在酒精的微熏中前行着,他被风迷住了,那么凉,爱人的手掌一样抚摸,他放弃了坐骑,一直走一直走,并不知道自己的目标。
一直走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带着钥匙,这里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是他们一起抱过的被子,已经有些凉了,申潜紧紧的抱住,安心的睡去,那一天他终于沉沉的如婴儿般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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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还是要继续生活,有时候也会约会。
“你那么喜欢鱼,不如我们去新开的海底公园看看,那里新开一家四维咖啡馆……。”
申潜不迟疑的就答应了有容,有些时候他觉得一定是上天把他惯坏了,不然他哪来这么多自怨自哀?
唉,你不要哀叹命运,他给你留窗户就肯定不想给你开门了,不管你多么凶猛去撞墙,你都撞不开,因为墙后还是墙,但是爬窗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可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整理仪容……至于以后再碰到别的墙那是另一说。
基本上申潜就觉得自己父母就不会管自己是否是同志了,只要自己回去吃饭那气氛都是国宴级的,大家都面带微笑客气有加,没人催着找对象结婚真好……。申潜落寞的朝镜子里望,还是一个帅哥哥嘛,这么早就跌价了。
“申潜啊。”电话狂响,小班不管接电话的到底是谁,就叽里瓜啦讲。“申潜你在那里,你快到我这里来,我保护你。”
“保护个头啊你,你不是和中国娱乐盗版总公司教劲呢么?收了好片别全毁了,给我留点啊,怪寂寞的。”申潜一边开车一边笑。
“你还笑,你知道不知道有人回来报仇了,你看今天晚报的财经版没?下午四点到的飞机,被你甩那个,我给你念,——我这次回来,除了生意上的投资,报答本城养育之恩,也想找到我曾经爱过的一个人,我很想对她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报纸把他说的很能啊,把他哥的公司做成跨国企业了。”小班气急败坏。“靠,这人是变态的,你走回正路上他还不开心,这次带未婚妻回来还想找你麻烦,你不要怕……。”
申潜的车一拐,差点冲上安全岛,脑袋碰到玻璃,青了一片,未婚妻啊。
缓了一口气,申潜嘿嘿笑着安慰小班:“他说的也许不是我呢,你别着急,我去朋友那住,等你手里的案子完了,我再去打扰吧,别你没保护我,再让我替你当枪子了。”
“白痴哪——反正你要自各小心了。”小班急迫地。“还有……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他,你是男人,你记住没有。”
“老兄,难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把我当女的,到今天才发现我是男的?”掉了车头,申潜继续往家开。“你就承认了吧,你朋友是个同性恋,以前是,将来也很可能是,我自己都怀疑我不是后天的,也许我一开始就是,我还可能对着你也……,他妈的,小班,你是我朋友啊,你是我兄弟。”
“你这混蛋!”小班郁闷。“你要怎样就怎么样吧,我管你根本白搭。”
“是兄弟么?”
“简直废话。”小班怒断线。
申潜嘿嘿笑着,抗争这么多年,小班总算不隐晦的和他说这个问题了。
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不要在遇到,不要再相见,我已经没有另一颗心去为你碎,我也已经不是青涩少年,我想快乐,不想再继续痛苦。
哥哥,你放过我吧。
东方拜三拜,那个菩萨显灵,莫让冤鬼缠过来,香火钱我是没有的,不过能解救我,必然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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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过你了,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走开,肉食的动物都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在视网膜里交叉的是申潜恍惚的影子。
就在申潜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猛然间喉咙一疼,转过身,他正看见捕猎者仇恨的视线,直灼伤了心肝,气都噎在喉头里,眼睛酸疼,世界是血红一片。
卡在他脖子上的手都是刀一样锋利着,他恨不得就此鲜血狂喷,不要再这样疼的无法呼吸。
爱从来都是双刃剑。
没有语言,也不需要语言,申潜死抓住门边的栏杆不动,铁锈染了一手。
传鹏抓着申潜的整个身体向开了锁的屋子里拖,指头一根根的掰开,发出喀吱的关节松动的疼痛声,栅栏连根拔起,申潜的中指啪的折断了,他疼的一层冷汗,喉咙里全是血的味道,血锈的味道,被迫松开手,跌到身后的人的怀里。

“强奸啊——杀人啊——!!都来看啊!!”申潜终于挣扎着放声大喊。
门砰的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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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检讨一个BUG:前面说方天枝飞走去上大学了,其实他老人家上的是本地大学,嗷呜~~~偶下次不敢了,被打的大哭,砖头好硬啊5555555~~~~~
然后:我自己不断的动摇,有容还是传鹏,嗷呜,嗷呜,都给点意见。
最后:我最近好辛苦啊~~~~>_<~~~~,你们不要看霸王文了,我已经好久没呼吁回贴了,那是因为觉得大夏天的,打字也消耗体力,可是,老虎好辛苦。
再看霸王文,偶给你补贴机票,发配你到中国大陆地区武汉市过夏天。~~~~~>_<~~~~~
剽悍凶狠老虎上。
第十章
申潜嚎叫着被拖来拖去,最后被扔在地板上。
传鹏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烟,背光,甚至看不清楚他变了多少,只感觉他很高大,厚重,和沉重,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申潜不熟悉的气息。
敌意,爱,仇恨,喜欢,盲目,冲动,迷惘,伤心…………混合在一起,斑斓而狰狞着,刺激人心脏。
被扭伤的手指钻心的疼痛着,吸了一口长气才把这疼压下去,想要站起来,一活动才发现脚也崴了,只是稍微活动就疼的刺骨。
“下午四点下飞机,晚上九点就找到我,你真有效率,喝水么?还是喝血?是不是等着抽我皮喝我血,都等了好久了?”我欠你的啊?拼命么?来啊!
反复玩弄着打火机,听着清脆的声音,脸在明暗中斑斓交替着,鼻梁下的青色阴影和凹陷的眼窝都显示着传鹏的疲惫。
“再说一次,你把当初的话再说一次。”
“我怎么记得清楚,你走,我不要做同性恋。”申潜伸手去拉他,内心里极盼望着这一刻的接触,手指一拉,已经无比满足。
香烟在空中划了一道青色的弧线,红色的光点终止在申潜的手上,申潜的汗一滴滴的向下掉……,坚持咬住嘴唇没有说话,皮肤发出烧焦的腥臭味,手指痉挛着,申潜一用力将传鹏拉起来:“走!你走!”
烫伤的皮肤还有好的一天,受伤的东西,只要不死就会有好的一天,但是不要一直割开它,胃又不舒服,一层层的血腥,浪一样,要把申潜吞没了。
嘿嘿冷笑着,传鹏黑灰色的影子罩着申潜不停抖动的身体,手指按在申潜的脖子上,上面有一棵他熟悉而想念的胭脂色的小痣,他用手指揉搓抚摩着,头附下来咬住申潜的耳朵……“宝贝,你不止和我一个男人睡过吧?”舌头蛇一样从耳朵蜿蜒的脖子上,咬住那棵红色的小点,深深吸吮着舔拭着,温柔的毒。
挺直了背申潜被动的被拉到他怀里,任由对方的手指在全身亵玩。
“你要么快点强奸我,要么就放开我!!”不要流泪,你已经这么大了,你是成年人,你不能哭,你不在是小少年,哭太软弱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不能再继续撒娇了,你也不是我可以依赖的人了。
强把所有的委屈压下去。
申潜开始反抗了,筋骨猛烈的拉伸着,肌肉疼痛着,传鹏微笑着打在申潜的腹部,拳头裹到肉里,申潜呻吟了一声,四肢无力了,血几乎要呕吐出来。
多少年前的情景重现了,过了这么多年申潜仍然是失败者,手指划过传鹏的脸,却用不上力了,陷尽皮肉里,却不会像当初那样豪不犹豫的就在他脸上留下三道伤痕。
眼睛迷茫了,镜花水月……修长的四肢终于停止了扭动,瘫倒在地板上。
传鹏将申潜柔滑的头发拉向两边,身体向上抬,吻住他的唇角,申潜死死咬住牙,不让他舌头伸进来,唇角很快青了一片,然后一个血孔出来了,传鹏一寸寸的啃噬着他,带着一丝残忍和兴奋,眼睛几乎是兰色的,狼一样,深深的幽暗,嗜血的闪光。
眼角干涩,心里却越来越酸楚,感觉到液体从眼角流出来的时候,真正的无计可施,水珠滴到地板上,湿润了一片,整个心里面都是苦水,却一点涟漪也没有了,这样死心,为了不得不死心。
捧住申潜苍白的脸,带着胜利和野蛮征服的快感,传鹏深深的吻住申潜,这个人,好象一根毒刺锥到肉里,他却舍不得把他拔出来,他看着他生长发芽,妩媚着吸食他的精血,开出娇媚的花朵,然后连根拉出他的五脏六肺,把他给抛弃了……
幸运的是他还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一直活在地狱里,所以现在,从地狱爬出来带走他,你要和我一起受苦,这是我们一起犯下的原罪。
这些年我每一时一刻在想你,不论是在睡梦还是在做爱中。
将申潜凌空抱起来,传鹏将他扔到床上开始脱衣服,等到这一天,等到我有实力到任何人也无法庇护你的这一天,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于传鹏,算我求你。”申潜用手挡住传鹏俯下的身体,不要让我的罪更深,我已经得到惩罚了,作为勾引亲哥哥的罪,我要一点点把自己的血吐光,我要把自己的自尊自信一点点出卖光。
腕部疼痛难耐,传鹏一点点的往下压。“你有什么资格求我?申潜,你甚至连正视我都不敢,想向你的情人求救么?那你就叫啊。”
哥哥……你停止。
哥哥,哥哥……,喉管在震动,话却被吞进去了。不能让他知道!!
瞳仁被激痛砸碎了,琉璃一样转动着,申潜突然伸出手臂抱住传鹏。“好啊,我们做,不过你真的那么有钱么?”
“你要我现在给你开张支票?”果然……,不再是当初他认识的申潜了。
那个人说的果然是对的,也许他再见到申潜,已经没有往昔的感情……,这人不是当初喜欢钱却很有原则的少年了,申潜,是不是早已经死掉了?
活在自己心里的只是自己不断去美化,去怀念,去心疼的申潜。
“我只收现金,我要你的手表。”
如果只要这些,那刚开始折断手指的挣扎是为什么?
…………
他一直忘记申潜是只小狐狸,不论何时,也要骗人上当,有的时候,甚至不惜赔上自己。微眯着眼睛,传鹏把手表脱下来系紧了,扣在申潜的手腕上,蓝灰色的镶钻表面和手上红黑的烫伤辉映着,绝妙的讽刺。
“你还想要什么?我有的一切可以都给你。”传鹏将抽下领带绑住申潜的眼睛。“这样你会不会好过点?”用领带夹固定住申潜的头发,传鹏需索着申潜的嘴唇。“说出来,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你从来没想离开我。”
我从来没想离开你。“…………”
“告诉我,你那都是做戏,你在骗我。”
我那都是做戏,我在骗你。“………………”
肌肉被抓的青紫,申潜的喉头滚动着,眼泪湿透了丝制的领带……
如果有爱就让他终止在这场性爱中,如果有恨,也应当如此。
宛如受伤的野兽,传鹏匍匐在申潜的肉体上,撕咬着他的喉咙。“你不肯说,因为你当初说的是实话。”
“你要我补偿你么?于传鹏,难道我给你的快乐还不够多?”嘴角裂成一条长长的线,牙齿雪白的刺眼,申潜绝望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被猛然的震动攻破了,崩死了。
在豹纹床单上的申潜扭的向一条蛇,超越了身体的极限,每当后面人向前用力的时候,就有鲜红的血飞窜出来,扬扬洒洒,污秽了……。
手臂被拉直了举过头顶,申潜的腰被拉的笔直,一根漂亮健美的弓,而在他体内穿透肠壁的是箭,疾而猛,摩擦的抓狂。
看不见,我想看见你,但是又不能看见你。
肉体蒙染了一层薄汗,申潜开始低声近乎试探性的喊传鹏的名字。
一直不能回答他,这只是一场暴力的性爱,无关爱本身,不能再被他诱惑。压抑着却终于握住申潜茫然一样探索的手。“是我。”
“传鹏。”申潜的手指抠到握住自己手的手指。“是你呀。”不能肯定的声音,仿佛刚才的斗争都是假的,这些都是他发的一场春梦,肉体的疼痛与欢娱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迷茫,他根本找不到方向。
割开紧窒的肉壁,肉体严丝合缝着,含住申潜的乳首,传鹏抱住申潜的胸膛宝贝的搂着:“是我,我一直没离开。”
麻痒的感觉唤回申潜的神智,却无法克制身体的颤抖,不要骗自己,就算背德,你不是一直盼着他回来找你?
你就是这样,你一直存在着这个自私恶毒的想法。
猛然间被传鹏推开了,然后身体向后拉,申潜的脑袋嗡的一声响,被刺激到的腺体带动他整个人都抖起来,兴奋起来,冲动着的声音,无限的澎湃的肉体,挤压着的疼痛,呲着牙,忍受着……。
他任由传鹏把自己扶起来,然后硬拖着他重新坐到楔子一样的肉柱上,反复凌虐他,折磨他,侮辱他,也疼爱他。
有的时候会扭动一下腰,更多时候是被操控着,娃娃一样,不停满足男人的欲望,按着他的指挥前后左右的运动,按着他的命令去吻或者舔他,肿胀在身体的男根也带给他兴奋,下体鼓胀着,在男人的亵玩下流动着透明的液体,湿润了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精液射到身体最深的地方。
?!

行动越来越顺畅,交的越来越快乐,堕落的越来越深,被反复顶动的腺体,代替了大脑的思考。
想更乱,想更坏,更糟糕,简直想这样做死,带着淙淙而出的鲜血,申潜把腰挺到最直,然后闷住气,一点点把传鹏收到体内,然后紧吸住不放,一直到他不耐烦的在身体里破坏起来,才终于柔软的舒展开。
淫乱,只是没有理由的淫乱,不伤心,也不痛苦。
倒错了,全都混乱了,传鹏意识不清的折磨着申潜,是他离开了他,而申潜一直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忧郁着解开领带,申潜的眼泪滚滚而出,眼睛一点焦点也没有。
喷发出来的精液模糊了世界的一切,申潜发出两声“喀喀”的干笑,仰面躺倒在床上。
骇然了,传鹏从没看过这么绝望的申潜,将他小心熠熠的抱到胸口,试探了一下鼻息,还好,他活着,尽管气息微弱,紧闭上眼睛。传鹏揉着申潜崩的笔直的腿和蜷起来的脚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他的皮肤上,流动着滑下去了。
把申潜紧紧搂在胸口,蝴蝶一般轻的去吻他的嘴唇。
心一点点的陷落。
还没到最悲惨的地步,我以为时间那么长,我们都变化那么多,所谓的爱都已经褪色,可是你仍能让我心疼,你仍然能让我流泪。
最大的悲剧不是死亡,通常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淡漠。
如果我死你还能记住我,我会觉得非常幸福。
伪装吧……不得不继续伪装,为了避免你再伤我一次,我知道你还有那个力量。
拎起衣服,传鹏把申潜缓缓放在床上,手指按了一下他的嘴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上帝啊,你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可是我的爱是激烈伤害的,我的爱是自私的,我的爱的夸张到可以爆裂宇宙,我的爱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我的爱是可耻的,我的爱不断争求自己的利益,我的爱充满怨恨与迁怒,我的爱是占有的,并且找不到真理,不能够包容,相互猜疑,没有希望,也不想再等待,却一直要到我的血流尽,要我的呼吸停止,才能止息。
这样还是不是爱?!
不是故意要拖的,我想也没有作者是故意要拖稿的,写到今天,我真的切实体会到,瓶颈是真的很难打破,这期间老虎又遇到了考试,朋友来访,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归根结地,是我自己没有把思路搞清楚,现在顺畅多了,耽误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鞠躬。
再次说,不会是坑。
=^_^=

11
疼,侵蚀身体的更多是疲惫,早上起来看着一屋子的狼籍,申潜就想找人把传鹏做掉,镜子里的他一夜之间突然就带上了一种野蛮和失德的诱惑,不论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的表情里得意大过悲伤,是对自己的魅力得意,还是对自己再一次打破这个社会的道德骄傲?
门铃一直响,申潜捞过一件衬衫套上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子,申潜凭经验连忙要关门:“我不买保险,也不买化妆品。”
“我是杨晴,申潜。”在申潜门与门板相差0.000001毫米的时候,美女笑呵呵的说。
申潜已经把门关上了,反应了一分零几秒,才想起杨晴是那位,连忙把衬衫塞到裤子里,头发整理一下重新开门:“呵呵,老同学,快进来。”
搞什么搞?赶在我想处理身体的时候来,皇历上今天一定是大凶。
“你,你请坐……,喝水吧,我这里没别的。”看什么看,总往我衣服里面看想做什么?我就不信,被男人强奸了也就算了,还会被女人性骚扰。
“不要忙了,传鹏不在么?”杨晴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姑娘,举止中带着一种沉静与温柔,笑的时候几乎看不到牙齿。
怔了一下,申潜试探问:“你从国外回来?”
“昨天下午四点的飞机。”
挠挠头,申潜无知单纯可爱腼腆的笑着:“都是老同学,怎么不叫我和小班去接你,你还记得小班么?小班一直都还念叨着你……。”
“不用瞒我,传鹏来过对不对?”满身的伤痕哪,脚崴了,走路像偏瘫。
但是我羡慕你,撩了一下头发,杨晴蹲下去捞着申潜的手腕,把他腕上的手表解开。
“这是瑞士手工订做的手表,是华尔第公司的几千名员工为了感谢他挽救他们的企业,特别赠送的,他一直当作是一项荣誉。”揉了一下申潜已经绑成青色的手腕,将手表带放松,重新给申潜带上。“是我坚持要回国来,我以为他会忘记你,我以为我足够比你了解他,足够重要了。”
坐回椅子上,握着水杯,杨晴苦笑着:“坐下来,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好不好?”
麻木的坐到椅子上,申潜脸部肌肉紧绷,他也想笑一个,可是他连咧嘴的勇气也没有。
“我出生在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但是我乐天知命,总觉得如果去争取,那么一定能得到幸福,从初中开始,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快乐的人,可是……上了高中,你找到了自己的快乐,那时候的申潜,真是光芒万丈,我们班好几个女生都喜欢你,还给你写过信,不过你可能完全不记得了。当时我就非常嫉妒,竟然有人可以那么神奇,给予你那么多幸福……。”
“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注意传鹏了吧。后来到了德国,我在一家制药厂碰到来洽谈的传鹏,一眼就认出他来,那个时候他的女朋友是安娜,不久以后换成罗丝,然后是乔亚,总之他女朋友换的非常勤,即使这样,因为职业的关系,我还是慢慢接近他了,由于同是华人,我想我们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他选了我做他的心理医生,帮助他脱离这些药丸。”杨晴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两瓶药丸,指甲盖刮着其中的一个瓶子道。
“本来已经很成功了,而且我们打算要结婚。可是一天我们睡在一起,结果到半夜……,我终于知道他心底的最深的秘密,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女朋友们都为什么离开他,我想没人能忍受吧。”
“所以我跟自己打赌,要他回来,要他发现他早已经不爱你,你也早不是他爱的你。”
因为我一直以为,永失我爱这种情感,在现实里是经历不住考验的。
“结果还是输了,下了飞机我就知道他不会再回到我身边,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是不能治好他了,这些药记得交给他吃,作为一个医生,我想现在病人的情绪波动比较大。”释然的一笑,杨晴站起身来,果然啊,不放弃根本不行,尽管放弃了觉得可惜,不过演变成三个人的噩梦又何必。
“你放心吧,他得到你,慢慢就会好起来。”
“等等。”申潜站起来,将椅子提过头,用力的向下一砸,两瓶药一瓶被砸的粉碎,一瓶飞出去,在地板上弹两下,瓶子破了,红色的药片散一地。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情感,也不想要你来表演伟大,你不要的东西就往我这里推,想的到美,你,于传鹏,永远不要再来,赶紧那来那去,回德国啃你们的面包。我打死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门外钥匙响,传鹏开了门进来,申潜张大嘴巴,脸憋的通红,半天才挥椅子道:“你是不是人啊,你拿我钥匙走的?!你厉害,不过你忘记这是法制社会,你等着。”
扔了椅子,申潜爬着去拨电话。
“你怎么来了。”传鹏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解领带,将自己的行李扔到床上,申潜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全身的毛都竖着把他的东西往地上扔。
“来给你送药。”杨晴闷笑着指指地上的药片。“看来你们没多大希望,如果你革命不成功,就回德国找我吧,不过我不是耐性很好的人。”
“抱歉,尽管让很多人失望过,可是没想过要让你失望。”
“你们当我不存在啊?”申潜大怒,气的脑门都红了,莫名其妙来我家演八点当言情,还耽误我的经济频道正常运做,信不信我把你们这对X男女下锅煮了。
“杨晴,你要自信啊,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抢啊,不争夺啊,眼看着他这么一表人才的一只大癞蛤蟆,就这么啃上我这只根本就不喜欢他的天鹅,难道你不觉得可惜么。”
几年不见,你更加幽默了,杨晴低头,就你现在蓬头垢面声嘶力竭的样子,我才失望输给你啊。“我还有接风的酒席要赶,不和你们淌混水了,不过啊。”伸出十只手指来左右掐申潜的脸。“红玫瑰与白玫瑰,吃不到的比较香,现在先便宜你,你要真不要,现在就说啊,不要趁人不注意就摆出担心和吃醋的样子。”
“少来。”申潜拍掉杨晴的手。“别把你的愿望强加给我,还有你。”申潜转过去看传鹏。“别以为你的下半身思考能带动我的大脑。”
传鹏抓住申潜指过来的手指,纳闷道:“你不疼么?”
低头审视已经肿成胡萝卜的手指,申潜凄厉的嚎叫起来。

磅礴的水柱打下来,申潜浮在巨型浴缸里,迎接着淋浴,他的皮肤泡的发白,眼孔没有焦距,这么做很浪费水资源,不过起码可以让他暂时不在思想。
他不喜欢发生在他掌握之外的事情,显然于传鹏也是,可是他们各自有秘密在瞒着彼此,他想要挖出传鹏心底的秘密,只怕知道以后流血的会是他。
从水里爬出来,从玻璃柜子中摸索出香烟与打火机,为了叫他出来,传鹏关掉了电灯,申潜坐在潮湿的瓷砖上,姿势优美的裸体抽着一根烟,他的脚肿的透明,让他无法蹲下来。
传鹏用平底锅咣咣碰着门。“你想淹死在里面。”
“你要进来做人工呼吸?”申潜吐烟圈,小样,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以为暴力能永远得逞?再碰我一下试试,把你舌头咬掉了。
摇晃着站起来,申潜打开门,屋子里的光照得他用手臂一挡眼睛,懒洋洋的靠在门上,烟卷沾在嘴唇上问:“你想做什么?你们家怎么管教你的?到别人家来撒野,你几岁了?你还当你是小孩子呢?得不到就要用强的,用强还得不到呢?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猛然扑上去卡住传鹏的脖子,我会先杀你,这么多年来我吃不好睡不香,杀了你以后我就去自首,从此以后到监狱买弄风骚,一辈子堕落下去,就是不要再想着你。
不管怎么发狠吧,一个裸体的和你有性关系的,眼睛一动不动浮着在氤氲中浮着你的影子的人,都不是值得惧怕的,传鹏慢慢拢着申潜的身体,申潜用力把推开,站到窗口吹风抽烟,这个时候如果他说他没想到盛有容,那时连他自己都骗自己,他开始渴望安静可靠的生活,渴望能让心脏跳的平静一点的时光,渴望眼睛不再痛,胸腔里不再有呐喊的感觉。
套上一件深蓝色的和服,申潜又点一根烟:“你等什么?我洗干净了,天黑了,除了我的身体你还想要什么?”
将眼镜从传鹏的鼻梁上架开。“我们打个商量,为了共同的面子,为了社会上的名声,为了我们的父母与家庭,你要上床,我们上床,晚上九点开始,每次都给你打八折……你别一天到晚在我们家呆着好不好?就是追债也没有这样的吧?”
传鹏在申潜说话的时候,从桌子上拿起早准备好的药水,纱布,夹板,迅速的给申潜的手指包扎处理上,导致申潜这本该很有个性很酷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当完禽兽又装好人,申潜以目光鄙视传鹏,传鹏纵容的笑笑,拿跌打水倒在掌心,揉搓至热,按在申潜的脚踝上,申潜叫了一声,膝盖跳动一下,和服的摆向上翻,露出一小块白色的内裤来,白皙的大腿肉一晃就被申潜拉回了衣脚。
热,药水一片片的渗透进皮肤,相贴的皮肤越来越热,申潜能感觉到传鹏手指的每一个动作,伴随着无尽的肉体疼痛。
他始终还是他最想做爱的男人。
虽然说男人的身体和感情是分开的,可是男人就不是人么?男人做爱就是发泄?那为什么还有抱着桥等恋人等到淹死的傻瓜呢?
他知道自己目光迷离的时候是很勾引很诱惑的,可是对面的人只是无动于衷的挑逗他,传鹏突然探过身来,申潜大喜过望,正要将脸凑过去,传鹏已经侧过身去抓过一只水杯,静静饮水。
如果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那真是太片面了,说这话的人一定没爱过男人,如果你爱过,你就知道他们更狡黠下流,并且让你觉得你才是那个下流那个。
咬着牙齿,现在申潜的感觉就是自己才是那个欲求不满的,恨的牙痒痒。
传鹏放下水杯,不易觉察的笑了笑,搂过申潜生闷气的脸亲吻着他的嘴唇,申潜赌气的想推开他,手指一阵连心的疼,身体先就软下来,和服的领口露出春光一片…………。
“申潜……”
“靠,几点啊。”好象刚做完不过一个小时吧,刚刚睡着啊,叫魂啊?
“我爱你。”
“…………”太突然了,脑子里好象炸开一棵原子弹,张大了嘴,好久申潜才有点错愕的挠头说:“这个,好象是做前说的吧。”
“起床,我们要上学了。”
他的眼睛为什么没有我?申潜一刹那间觉得浑身冰凉。
“对不起,申潜。”传鹏摸着申潜的头,轻轻吻他的额头。“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说……,就算犯下这么深的罪,我也不能忍受你离开我。”
你想说什么?难道你一直知道,申潜的眼睛慢慢睁大,他听说过叫起梦游的人会对身体和精神造成损害。
这是一个黑色幽默,妻子卖了头发给丈夫买了烟丝,丈夫卖了烟斗给妻子买了发夹,谁告诉他事情的源头在那里?
无数个念头从申潜脑袋里流星一样滑过,许久他才沙哑道:“你……要告诉我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小的年纪就离开家自己住,一年里也不回去一次,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和那个家里的孩子只有一半血缘,你是不是知道你自己本身就是奸情的见证。
你知道的,我明白了。
“你到底是想要个哥哥,还是爱人?”传鹏抱住申潜的腿,目光悠远,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种目光,申潜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年少时很多次,睁开眼睛,传鹏都点一棵香烟在深夜里这样温柔复杂的看着他。
也许在他睡梦中,传鹏也无数次这样问过他。
是我刚愎自用,原来你早知道。
传鹏抱着申潜,紧紧的抱着,一直以为会孤独下去,我骄傲,我有自信征服这个世界,可是我寂寞,这是任何人不能进入我的世界的原因。
我们是兄弟,但是我爱上了你……
那些药片,原来是为了抑制这个,这些年来,你对多少人倾诉过这些,为什么你当初不肯跟我说这些呢?摸着传鹏的头,听他慢慢的说,这一生里你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即使是兄弟,我也爱着你啊,我同样爱你,血缘这种事情,对道德观念这么单薄的的我来说,是不堪一击的事情,可是那是好久以前了。
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流的血已经流光了……。
你还是在乎,真正关心我们血缘的是你吧。
我才想问你,要兄弟还是要爱人。
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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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匆忙了,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以后会修改的,鞠躬,请大家多多原谅。
老虎摇尾巴=^_^=,实在是耐不住寂寞,也不想拖了55555~~,来个小预告吧,要结局了…………我会好好琢磨一下再发结局的,务必有个合理合情的结局,同志们表忘记给偶喊声加油吧。
十二章
一夜无眠。
到了今天,申潜才知道,于传鹏这个人比自己更自信,更敢于一手遮天,瞒天过海做的很熟练,同样英雄注义的承担事情所有。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一件事情,如果要演苦情戏,于传鹏或者申传鹏,绝对比他更能忍。
早上起来,申潜一边洗脸一边掉眼泪,剃掉胡子以后才感觉好点,不过哽咽了一夜的喉咙异常的疼。
传鹏穿了申潜的衬衣,下面只穿一个裤头,聚精会神的用他的机子打游戏,电脑里发出一片惨嚎,经过申潜那造价不高的劣质音响过滤,变成了城市噪音。
斜着眼睛靠着门看了一会,越看越生气,正好传鹏转过身来傻笑,申潜一梳子就扔过去,上去一顿殴打。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搬起桌子上的机箱,想想又放下,拿着键盘一顿发脾气。
“喂,狂犬啦?”传鹏笑着抓住申潜的手,脸上幸福的光辉一片,一看就是那种性欲得到满足的人。
“去死啊,我不能姑息你了,给我滚开,我要去约会了。”申潜把伤的像个大馒头的脚踹在传鹏的身上。“反正我也不止你一个男人?”
难道你就冰清玉洁么?
想必夜夜宵歌,不亦乐乎吧?你以为这个时候表白了就可以了?
哥哥啊,我们到底有一半不同的血液。
也有不同的想法。
我不能轻易的再为你敞开一切了。
也不能一再辜负对我好的人了。
可是我怎么才能离开你啊,眼睛发涩,申潜看着搬椅子重新坐回去的传鹏的背,一瞬间感觉到从来没有的绝望。
紧紧盯着显示器上不断冒出的火光,手还在不停的滑动鼠标,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传鹏
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呼吸,就在昨天眼睛和身体明白的倾诉爱意的人,最终难道还是选择离开他,申潜知道了,他还是知道了这个埋在他心底十多年的秘密了。
火药一样的从胸腔里迸发的痛苦,充斥着整个身体,拉痛着每一根神经。
啊——!!!
这个时候,申潜很期待有个人能拯救他,面对从大气层压来的沉重的背德之恋,他努力呼吸着避免窒息,奔赴一个决定他命运的约会。
如果我只是要你拯救我,这样会公平么?
盛有容。
“海底世界缺氧气?”有容品了一口碳烧咖啡,瞥了一眼张着嘴,脸色惨白的申潜,他的眼睛向下陷,睫毛长长的垂成一个阴影,从眼窝到颧骨散发着一层天然的青金色,顺条纹的青白色衬衫领口系的很紧,但是藏不住耳朵和嘴唇上的玫瑰色浅记和眼里闪烁的光。
一直觉得你只是普通的男人而已,可是你也一直在我眼中是最美丽的一个。
躲闪着有容的目光,申潜猛喝咖啡道:“不是,你看天多么蓝啊。”
刚说完这话,申潜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海底世界能看到天么?
“于传鹏还是找到你了。”
是啊,你们人人都知道他找到我了。“他把我打成二级残废了。”
“我收到电话,有你铁哥们班杰明,他以为你会来找我,叫我好好照顾你,他相信你跟着我会幸福一点,也有一个女人,她跟我说,一件太期望的东西得不到确实很痛苦,不过不放下会一直痛苦。加方糖还是奶精?”
申潜摇摇头。“都不想要。”
“奶精吧,否则太苦了。”有容给他加上奶精,咖啡与牛奶,混合成另一种颜色。“我本来想看你的决定,可是我发现我已经等了太多年了,等你的决定,我对自己说,这次让我来决定,如果申潜不来见我,这么软弱的话,那么也不值得我为他等待,如果他来,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是我的,我早和你说,如果我得到你就不会放手。”
“那还要我回答狗屁?你们都这么强,足以左右我一个小人物的一生,是不是没把我当男人,错了,连人是不是也没得当?”
“你爱他。”
“我爱他。”不由自主就喊出来。
“你爱我?”
“我不爱你。”我不能欺骗你,要是连你我都欺骗,那我的道德也未免低下到负值了。
“我以为你不会说,或者会犹豫。”
“你们都太自以为是了。”申潜站起来,拐着脚将咖啡倒掉,举手叫了冰激凌香蕉船,用勺子一阵狂捣,他觉得自己的悲哀不是在于没有道德,而是舍不去人的最后一张皮,不能把没心没肺进行到底。
“有容,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会痛苦的,这一生我只属于于传鹏,即使痛苦,我也不能再要求你的安慰,我只感激你喜欢你。”
“即使我杀了你。”有容从胸口掏出一把银灰色的手枪,上面的象牙装饰表明它以前是作为观赏收藏用,但是申潜毫不怀疑他可以在他身上开个血洞。
“我说的这么委婉,你竟然还不理解,如果我高深点说什么有罪的人必须在一起,你不是更要发火。还有你不觉得说你自杀我会比较动摇。”
“你很想死么?”每次和申潜说话都觉得想笑,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直接的人,这么想的时候就觉得不论他做什么都能原谅他,何况只是不爱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
原来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哪。
“我想过拎一些钱离开这个城市,让你们谁都找不到我,可是人的一生其实短暂的经不起分离,我不想一边躲起来一边等着你们来找我,然后先到先得。我发现一个人其实根本就爱不了两个人,爱人只能有一个,如果我再次错过传鹏,我也会崩溃,夜里猛然醒来,然后到处找,我不想这么伤心,我还年轻,我已经背叛这么多,我就能背叛更多,就算牺牲所有,也要得到我的幸福,也要让他幸福,过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我早已经热血澎湃不起来,其实只是遇到其他人我的血液不会流。”除了他能伤害我打击我让我爱以外,别人丝毫不能动摇我,他是否也这么认为?
太多相似的两个人,就好象是爱上水中影子的水仙少年,最终的结果,是不是在绝望而孤独的爱中溺毙。
传鹏,如果你在一个黑暗城市里不要害怕,就是折断了双腿双脚,要一点点探索着,我也要找到你。
手指拨弄扳机,有容笑道:“是不是市面上枪形打火机太多,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我们。你记得,这一辈子是我杀的你,就算不是你爱的人,起码也是你恨的人,我爱你。”
“靠,别做傻事。”申潜惊慌失措,他还没活够,还没来得及享受他赚的钱。
这是什么?穿过脑际阵耳欲聋的声音,意识都好象有点模糊了。
“快跑啊。”突然从外面有人冲过来慌声尖叫。“七号段的承压玻璃破了,海水正灌过来,都往紧急出口跑,不要互相推,快点,离我们这里不远了。”
“我们先走。”有容放下枪去扶申潜。
“带着我你跑什么啊?”今天黄历上是不是不易出行?申潜推开有容,将伤脚缩回桌子下,免得被惊慌的人群踩到。“光天化日之下,不要乱搞男男关系,拉拉扯扯的,你走吧。”
“跟我一起走。”
“快走吧,拖着我你走不动,不要罗嗦,走吧。”声音越来越近,好象打雷一样的波涛声。
放下做掩护的报纸,踢开散了一地的碎片,躲开惊慌逃跑的人群,传鹏从背后搂住申潜,第一次跟踪别人,竟然是跟来送死,不过有什么值得遗憾,毕竟是跟他一起死。微笑着看着有容:“你走吧,我在这里陪着他。”
走了两步回头,有容看见申潜一动不动,笑着望着他,惬意的把头靠在传鹏身上,波光映衬下,气氛静谧安详,宛如画卷。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申潜,终于在今生画上一个句号了,申潜,我爱的人,再见了。
通道看见救生门发出的亮光了,一些逃出生天的人欢呼着拥抱着,第一个到的人兴奋的大叫着。

“你要爱人还是要和你有血缘的弟弟?”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我不问,我死也不会瞑目。
“我要你,申潜,我一直要的是你。”

“还有没有人没出来。”
“有,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
“盛总,你没事吧。”
有容推开人群,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而且相信,将来不管疾病,生死,社会的压力,甚至命运,都无法将他们分离了。“宣布游戏结束吧。”

“为什么不早说,你这卑鄙小人。”
“你又好到那里去?我一直不知道你也知道,你的心事埋的太深了。”传鹏坐到申潜对面点着一根香烟,有点不自在扭过头。我一直还是太宝贝你,看着桌子上有手枪而已,他将烟拧到烟灰缸里,也许男人天生有占有的欲望,我怕你最终选择离开我,那样我们就一起死。
这个结局,对我们来说最好。
“让我抱抱你。”
“我脚不方便。”
“让我抱抱吧。”
尽管没面子,但是要死了谁还管这个?申潜扑到传鹏的怀里。
手机响,许久都没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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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景物飞速滑动,司机放一首歌曲。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
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
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
往往有缘没有份
谁把谁真的当真
谁为谁心疼
谁是唯一谁的人
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
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
美丽的人生 善良的人
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
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 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 …………
有容拿着电话,眼睛一点点的模糊了,最后长长叹一口气,这首歌的名字叫《忘忧草》,
配合周华健的音色,唱得有几分豁达。
时间一分一秒都成为永恒……,后来传鹏从申潜怀里掏出手机,听到有容说一切结束的时候,错愕了整整半个小时,还好不用约定什么今生来世,他紧紧的抱住申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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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见到了大海,青蛙离开他依恋的井。
不管是多么瑰丽的景色,在青蛙眼里都不如那口井舒适安全。

“你去找我爸?”申潜叼着一个勺子从屋子里单脚蹦出来。
“是啊,我请他收养我,被他打了好几个耳光。”传鹏照着镜子看自己的红肿的脸。
申潜哈哈笑着,指着他脸上的一道伤痕笑:“你傻的,都不会躲。”
我躲开他怎么会答应我们在一起,传鹏搂过申潜的脖子咬了一口。“还好你妈妈心疼女婿,你妈答应给我们办手续,在中国,我们就算正式夫妻了。”
你要好好珍惜我们家小潜,他一直是很为别人着想的孩子,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爱钱,直到一年过年,他喝多了,我才知道,他是怕我们老了,他爸爸退休了,不能再过这种生活,所以拼命赚钱。
当时申妈妈拉着手一直掉眼泪,对她来说,不管她儿子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只要能幸福就好,因为这孩子已经吃了太多苦。
抽出勺子敲传鹏的头,申潜拉开传鹏的手。“那你们家的情况呢?”
“我大姐同意,其他人全部反对,不过一比四,我大姐太厉害了,别人都不敢说话。”膝盖有点疼,市长太强硬了,他整整跪了一个晚上还要赏他耳光吃,不过他赚他一个儿子已经很合算了…………。
那是……那是他亲爸爸啊,这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已经很苍老了。
做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其他人的心情,可是之后看到父亲颤抖的背影,心下不禁恻然。
将申潜拉回来,把头埋在他脖子边。
最终青蛙又回去找那口井,如果我要的只是你,为什么我在乎其他那么多。
我要的只有你,你是我的爱人,我是你的爱人。
老师,到了今天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人,就算他缺点多多,也仍然可用世界上最美好的词汇来形容他的就是。
为了他受多少委屈,经过岁月的沉酿,现在也觉得甘如美酒。
偷偷的亲了亲传鹏的头发,申潜嘴角咧到耳朵根的傻笑。

“你技术退步啦,你做的菜没以前好吃啦。”
“什么都不做的人有权利跳嘴么?”
“XXXXXXX,小子,不要把你狂散了,你在我手下工作啊,我是老板。”申潜得意张狂的笑。
可是我是为了谁和我哥闹翻的,又是为了谁屈居在一个小破公司里的,传鹏委屈无比,报复心顿生,摸摸下巴,猛然将申潜压在桌面上,申潜用筷子打了两下,索性将盆全部扫到地上…………。
幸福的人的幸福并不是一样的,不管经历什么,相信我们终于会在最后找到只属于自己的爱人。
青蛙在井里睡着了,从此以后我不用再奔波,谢谢你也能等待我这么久,我需要的只是从你这里看到的一片天而已。
他们的眼睛是盲的,只能看见对方而已,这么小的地方,被彼此填满了。
十指紧扣,从此以后无论身心将永不分离。


番外 三人四脚

玩没玩过三人四脚游戏?
三人四脚是运动会的协作娱乐项目,两人三脚的升级版本,三个人绑在一起,将其中一个夹在中间,七手八脚的向前跑,中间那个抬了左脚右蹄失控,靠在右边左边难动,自己做主两边夹攻,什么也不做,就等着跌倒吧。
大年初一是家庭混战的大好时机,尤其是家里人多的,顺得哥情失嫂意,卖了哥哥找挨抽,都伺候好了,也许还得罪了小字辈,等着十年以后跟你报仇呢,八面讨好几乎是不可能的。年既然已经过了,大家也就不必客气了,就着鞭炮声吵两嘴多热闹喜庆啊,好事从来不干,坏事绝不落下,申潜怎么能违背大趋势民俗,倒霉的传鹏一大早就被申潜摆弄微波炉的声音给折腾醒了。
也是一晚睡得没塌实,电话拜年就没断过,还听了许多抱怨,这么早醒是为了饿了,肚子里有点食物再补觉,接着还有事要办。申潜见传鹏醒了,将饭菜上桌,虎视眈眈的等着他吃完开战,传鹏在他期待的视线下吃的一脸的冷汗,真是冤屈啊,他自问也没做什么,就是年夜饭陪的他那边的爸爸妈妈吃了,不也赶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飞车到了这边的家么,这就犯天条了,昨天一回来,申潜就给他无数个冷笑,真是人越大越不可爱了。
“真是人越大越不可爱。”申潜冷冷的笑。
传鹏持续冬天里的小雨,从脑门上唏呖呖呖呖,哗啦啦啦啦下个不停,别人生气还好,申潜生气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小时候亲亲就哄平了,现在好了,做上十八回,他仍旧找你算帐,你说他是女人特有的小心眼吧,还大男子主义,下边还长那玩意。你说是男人的坚持吧,还特别敏感,比如说,他可以轻而易举猜到自己的心思,整个成了精了。
“整个成了精了。”申潜阴阳怪气的。
被噎得直翻白眼,传鹏撂下筷子。“申潜,咱们讲理,你也不是不知道,老头子一见到我,就跟使唤牛马一样,冷鼻子冷脸不说,有什么重活都让我干,成,煤气罐咱偏不许煤气公司的送上门,矿泉水也不许他们送,送了以后都不理他们,排气罩我擦,不擦到咱妈可以当镜子照都是我不好,下水道我通,不通到冒烟算我不专业,可别让我听他训话啊,从有人有中国人那代开始分析革命成因,一直讲到吃草鞋,还非要我也吃一顿思思苦,这都成,可为什么不许你吃啊,我都撒了胡椒做了高汤了,他就等着看我嚼,把你拉的远远的,这真是我亲爹么?”
“要不要验验DNA?”申潜被他难得的长篇诉苦给逗乐了,看着他收拾饭桌滚到床上打算补觉。老爹厚此薄彼做的太过明显了,可这混蛋小子哪里知道老爹的苦心啊,同样是儿子,怎么就不亲啦?虽然老爹当年的事情做的不地道,他隐约的在心里鄙视过老爹,事情大概他也有个头绪,不过如果他们不做错,哪有今天任劳任怨给他做牛做马的于传鹏啊,说老爹虐待他,那是真的冤枉了,老爹打了一辈子的官腔,不好意思拉下脸跟他套近乎,再说怎么套近乎吧,是以儿子还是媳妇对待啊,这个立场一旦站错,以后就没办法说话了,老爹还是很狡狯的,一看见传鹏站起身有走的意思,就赶紧给他找活干,他是觉得通下水道委屈了,怎么不说老爹把一双新拖鞋塞进去多费力呢。
倒是想给他们解除下思想负担,做一下局部沟通,不过做了也没有压岁钱,这么拧着不是还挺好玩的么?看他们谁先忍不住。“传鹏,小班要是来电话叫我起来。”
“你们又要干什么去?”传鹏这个不满啊,小班也是,小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崇拜的冒星星,再见对他是“刮”目相看——每次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刮出来,就差没给立刻上了手铐,抓进去关了。比萨斜塔是经典的,世界都一边倒向申潜。
“你别问了,趁这个时间,来来。”申潜扑向传鹏。“我抱你睡会儿,昨睡闹到那么晚。”
最是不能抵挡他这突然的温柔,传鹏抱着申潜,亲吻他的发梢,用下巴蹭了蹭,又含着他的耳垂玩,耳垂在嘴里滑着,好象年糕一样绵软,传鹏又咬又吻,把耳垂研磨成一颗石榴石珠子,抱着他的腰昏昏欲睡,正浑身酥软旖旎着,申潜又补一句。“小班电话你别睡死了啊。”
一下从烤炉到冰箱,这下传鹏终于有点恼怒了,到底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几年过去也增长不少智慧,他不就着这条话下去,知道就这么吵也没什么意义,徒然显得自己小心眼,还嫉妒人家那高尚的友情,而是把话题扯回早已经对自己有利的题目上。“说起昨个儿,我大姐念叨了你好几次,说过了年,按照老规矩,怎么也该过来看看,结果等到饭吃完了,你连个电话也没来。”
跟我斗嘴啊,你还嫩着呢,申潜睡意朦胧的。“早老些天,我就连你们家刚出生五十天那个都准备好了,赶在年前就送过去了,礼到心意到就成了,我家就我一个,你想看我爹娘咽不下去饭啊?”爹娘的饭是吃好了,他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等着,吃的那点东西也只够喂蚂蚁,这么说着又觉得饿了。
“可你吝啬的,就给我小侄子包一块水果糖。”
水果糖还是别人送的呢,申潜将头靠在传鹏怀里,在他胸肌上拍了拍,满意那个弹性,一蹭蹭到他心窝里,娓娓道出自己的局部分解孤立的阴谋。“等你小侄子当家的时候还远着呢,也不想想一个超生的,没社会地位,要下到咱们户口下的农奴,还过什么年,给块水果糖,没给他倒要钱已经不错了。像你大姐和你妈妈,我送钻石耳环的,你二姐看我就哭,只好送她一瓶矿泉水补充水分,你爸爸,我送的可是墨玉烟斗,你大哥,几次三番从生意上打击我,我订得东西要他付钱,已经是对他仁慈了,哼哼,我没把他和女人鬼混的照片送他老婆是我大方。”
“嘿嘿,你越说还越有理了。”传鹏震怒,抓着申潜的鼻子捏。“把我家划分成两个阶级,你不知道我二姐一看那矿泉水,一下就哭了,我大哥那脸绿的,都没法看了,他们不好受,我能好受么?你故意的是不。”
虐待老子的,老子当然故意给他们颜色看啊,不过看在你比老子还老子,老子大人大量,这口气出过就当没事情了,申潜转个身装睡。
“申潜啊。”传鹏抱着申潜的背,动以苦情晓以肉麻。“我小时候都住外婆家,回到这个家好不容易跟兄弟姐妹处好了,千里的长堤都毁你这了,你给哥哥一个面子成吧,别跟他们折腾了,万一把你折腾瘦了,我就是人参燕窝补不回来啊。”
申潜就有点服软不服硬,他这人太小心眼,分得太明白亲疏远近,又容不得别人在他眼里揉沙子,他就算爱屋及屋,也扛不住两边这么折腾,传鹏家的冷眼看得长了,激发了反抗心理,另一边,自然心里还是疼自己父母的多。
老爹处在什么情况下就不说了,就单提娘吧,娘这辈子都想着让他们爷俩舒服点,父亲在外面有传鹏这意外血脉,她也发扬没遗传给他的宽容大度宽容过去了,还肯把他送过去,让小兄弟俩培养感情,为将来相认打基础,虽然后来培养到一张床上去了,妈也因为疼儿子给认了,背地里娘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许人家说他一点是非,她老人家一辈子除了驯夫,没跟人绊过嘴,头一次吵架就是为了自己,几个八婆来家里跟母亲嚼舌头根子,说自己被人传是同志,要她好好管教下自己,别丢了大院的脸,当时娘就着急了,说我儿子不偷不抢也没犯什么国法,正正当当挣钱坏习惯一点没有,他爱一男的就丢脸了?我生的儿子,丢的也是我的脸,别把我们家扩展到广泛意义上,这时代还连坐呢,我们家老申说了,他儿子这辈子除了可能会犯金钱上的错误,不可能有其他让人不放心的,他绝对不犯法干涉别人的婚姻自由。
小时候申潜总觉得自己不是爹娘生的,他没喝过母亲一口奶,没被父亲抱过一次,没人参加他的家长会,没和父母去过公园动物园,甚至一张全家的合影也没有,现在越来越发现,他绝对是娘生养的,他们都一样这么会护短。谁偏心他他就偏心谁,他怎么能不多孝敬点自己的母亲?
可这看在传鹏眼里,八成又得在心里嘀咕自己,加上一些人煽风点火,最近更成了两人间主要矛盾,申潜心疼他,不敢闹大了,怕他梦游的毛病好不容易好了,又再犯了,就这么着仍不太平,相互间常言语敲打,两边家庭扯着,闹得申潜心慌意乱,他本来脾气就不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这么想着,带着一点气就睡着了。

睡了半晌,被电话声给闹醒了,申潜蹲在客厅角上听传鹏讲电话,见传鹏周旋的辛苦,心中更加生气,传鹏大哥契而不舍的破坏精神,已经让申潜动过无数次买凶杀人的念头了,这边电话刚挂,传鹏二姐又电话来跟他抱怨,总之他们都讲好了,要车轮战。申潜听得脚都乏了,他走到厨房用铁刷子狠狠刷了两下盘子,将饭和菜混一块放微波炉里热,传鹏听他这边响,找借口挂了电话,看他气得鼓鼓的,腮帮子鼓的跟青蛙一样,不由纵容笑,这么大的人还跟孩子一样,连生气也要拽得童话。
传鹏正要说话,微波炉突然“砰”的一声爆开了,炉子盖直接飞了过来,申潜和传鹏被这突然的爆发吓呆了,平时反映敏捷的两个人都一动没动的呆看着,微波炉盖气势不凡,跟螺旋飞标一样在空中转了半个圈,义无返顾的一头砸进了红木的餐桌里,又华丽丽地跌落到地上,把地板砸了个小坑。
好家伙,这要是冲人过来,还不得成两段了,申潜一贯能伪装镇定,颤抖着把那翻了壳的盘子拿起来检验,才知道可能把铁刷子丝混里去了,惋惜了一下微波炉,心疼了一下微波炉的钱,申潜指挥脸色铁青的传鹏打扫,自己跑去跟小班通电话。
小班照约来接他,一按门铃已经觉得不对,电话就已经接了一半就断了,警察的直觉让他判定开门后看到的可能是凶杀现场,当时的画面抄袭了《闪灵》电影,一股红色血浪扑面而来,缓过神,一切都是幻觉,申潜来开的门,身后一片狼籍,他冷若冰霜,也没和传鹏说点什么,拎着衣服就冲出来了,一把拉了小班就上车,将油门踩到底。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是和一帮老同学的聚会,就算跟传鹏说了也没什么,最近生活多少有点无聊,调剂调剂吧,申潜不自在的在旁边陪笑想心事,跟女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小班看不下去,拉了他到比较静的地方做知心大哥。“这次又怎么啦。”
“咳,还不都是他们家没事闹的,非要绑着我们。”申潜低头皱眉,传鹏回来把他养胖一点,开朗一点,也让高高在上的申潜跌落云层,变成一个市井俗人,即使是雪衣胜仙,一旦被绑了情丝,也就是一纸糊的风筝,你要和他平视,就不能总窜高。
“怪不得你能和她们聊一块去,怎么你也沦落到为婆媳关系烦恼了,我说你堕落了吧,潇洒一去不复返,听哥哥的,多服点软,人家叫你怎么的你就怎么的,真到虐待你了,我帮你验伤。”小班幸灾乐祸的笑,搂着申潜的肩膀拍了拍。“你就认栽吧你。”
“屁。”申潜自尊心受挫,无端大怒,当即同学会也不继续了,跟几个熟人打了声招呼,拉着小班再战江湖。“你给我压阵,看我不把他们全挑下马。”
到了传鹏二姐家一阵按门铃,把小班往通话镜头下一推,高叫道:“警察,检查你家有没有违规放鞭炮。”
“哎,我没穿制服,她也开门相信了哎。”小班被当了枪用还喜气洋洋,这孩子好人啊,数十年如一日的助纣为虐。
申潜懒得解释,从小到大,小班就长得一副好人正气凛然样,拿他骗人是一骗一个准。
二姐一见申潜,立刻要关门,她一个柔美型小妇人,哪是孔武有力地申潜的对手,申潜这大流氓出身的,楞挤了进去,看见吓呆了的小侄子,一点不客气,过去就掐了一把,算做亲热,把他妈妈心疼得忙把孩子抱进睡房去了。申潜也追,直冲到厨房,点上火,拿两把刀噼里啪啦的切起菜来,二姐吓得不得了,靠着门道。“小潜,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讲。”
申潜阴恻恻的切肉。“姐夫呢?”
“拜……拜年去了……。”
“打电话叫他回来,不是怪我说连一家团圆的时候也没聚成,今天咱补上,一家聚聚,先跟您家聚完了,再跟大哥家聚,要不,先把大哥叫来?”
人虽然是勾引他弟弟的坏坯子,二姐觉得这个建议对自己还是很有利,丈夫就不要聚了,她是把自己兄弟闹同性恋当丑闻看的,夫家那边瞒的紧,先把大哥叫来,顺便叫了大姐和传鹏来吧,起码自己生命安全点。
菜上了盘,酒热了温度,申潜一盘盘摆上了桌子,一边用眼睛瞄着二姐,二姐如坐针毡,气也不敢喘,紧紧的抱着儿子,小班看不惯申潜欺负妇女儿童,想说点话努力活跃下气氛,无奈天生没幽默细胞,被二姐当成打手了,瞪了好几眼。
申潜喝了酒夹了菜,倒好象他是主人似的让着。“来,都吃菜,尝尝我的手艺。”基本上申潜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不表示他不会做,有些年自己住,那时候刚创业,为了省钱,就自己解决民生,渐渐得也厨艺不凡,孩子终于抵不过菜香,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她妈妈抢又不敢抢,着急得几乎掉出眼泪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来下毒的。
将一切看在眼里,申潜不怀好意的笑。“二姐,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什么手脚,你是传鹏的姐姐,也就是我姐,宁可我一人死了,也不能危及到你们啊。”他边说边泪光闪动,话语里已经有了呜咽的意思。“我知道您不是讨厌我,只是受不了我们在一起,可是十多年了啊,姐姐,要是能分开,我们早就分了,刚才我只一说受不了啦,传鹏就把微波炉炸了,沙发也给掀了,小班,你说,刚才来我家那情况是不是特危险。”
小班张口结舌。“你们家弄那么乱是他炸的微波炉啊?靠,他神经病。”
二姐吓得脸煞白,就算只有一半血缘,她也是很宝贝她这个英俊聪慧的弟弟的,急促询问道:“那他怎么样,他怎么样?”
“他这次当然还好。”申潜边吃眼泪边掉下来,他用巴掌一擦脸,一把抱住二姐。“好,姐姐,今天话就说到这了,再吃我也吃不下了,姐姐您体谅点我,不然我们真没活路了,姐,你别怨恨我,你又聪明又美丽幸福,还有孩子,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小孩,我哪是对着跟您干啊,我嫉妒啊……。”
女人的心一般都是很软的,二姐外柔内刚,难以攻破,动之以深情,拍之以马屁,也终于逼出了心里话来。“我不是跟你们做对啊,你们现在还能在一起,将来呢,小潜,你想好了啊,你们将来两个老头子一起怎么过?而且……你们是……你们是……”
不等她说出那致命的“兄弟”两个字,逃开这个七寸,申潜大声道。“我们一起报二胡班住养老院。”
与其说被他的真情感动了,到不如说了解他的坚定了,一场话剧下来,弄得二姐也眼泪汪汪了,遥想当年申潜的好处,那瘦得只有脊梁的少年,为自己撑着伞说着贴心的话,琢磨着大姐之所以赞成他们,又想把孩子过继给他们,也不是没理由,彼此又说了一些话,申潜的嘴多变化多端啊,一会毒蛇一会蜜糖,把二姐哄得直哭着拍着申潜的背。
出了门,小班默契的接过申潜手心的洋葱扔了,传鹏的大哥正往上赶,看见申潜红着眼圈仰着头下来,知道盟友必已降敌,他太了解申潜,几个生意斗了无数回合,申潜的果断大胆,剑走偏锋,取舍都英雄气度,让他在行业角度上很是钦佩。
一天战两个回合就有点勉强了,申潜跟大哥擦身而过,又转过身,他一辈子都不肯服输,在低台阶处向上看着睨视下来的大哥,先鞠了一躬。“于老板,新年好啊,祝您发财发福。”
都是行家,不会露了怯,被他那犀利的目光盯牢,大哥还能微笑。“申先生新年好,今年得到了好几个项目,一定更上层楼。”
弓起身,申潜上前一步,跟他站在同个台阶上,面贴面道:“都是托于先生的福,您三倍高薪把我的员工挖走,让我节省好大一笔开销,于先生的实力雄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可您听没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信息灵通很关键,知己知彼大家才玩得酣畅,像这几天,不小心就从西郊别墅知道了点什么,您想不想看看一些好玩的东西?”申潜伸到衣服里掏出一个信封。”
心里有鬼,大哥急迫的拆开,才发现不是他床上左拥右抱艳照,而是一张卡通同学会卡。
“好好过日子吧,大哥。”申潜挥挥手。“真英雄我们明着干,该让的我都让了,于传鹏是你弟弟没错,他也是我哥哥,除了那以外,他还是刀插不分跟着我的爱人,你还真以为我申潜有讨好你们的必要呢?我是高兴才跟你玩,咱们看年头分胜负!”
说完这番话,申潜大可胜即收手,最多在楼梯转角再放射个恶毒的眼神,可是他这时吃没吃好睡没睡稳,气没气顺,已经疼到极限,气到大脑不能自理,话说一半,眼泪已经雨一样的打下来,他流着鼻涕,语调平稳,仍在控诉,这次——是真的哭了,既然丢脸,就要讨回面子和里子,申潜凶猛的委上前就是一脚,他们离的这么近,大哥也没料到他竟然这么意气用事,挨了狠狠的这一下,直跌下三个台阶到了小平台上,要发作跟他理论,不料他“哇”的号啕起来,惊天动地,加上小班在前护着,只好无可奈何的对峙起来,二姐听到楼下的哭声,推了门看见申潜站着悲沧的哭得声嘶力竭,也只好帮他,一边哄着,一边数落大哥的不是。
“干什么不让我和他好好过日子啊,干什么啊!”申潜放开嗓子叫,也不单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哭,生活常常是把人逼得不能呻吟,好不容易放开一个缺口了,他放声的哭着,在走廊里响起了回音,他真害怕,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失去传鹏,当微波炉的盖子飞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移动,却迅速握住了手。你们凭什么啊,凭我们都是男的,是兄弟就不能成为爱人么?我们明明就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对,除了那些社会感情原因外,还有个可耻的原因,身体有点疼,疼得想哭了,微波炉一炸,他去讲电话,讲没几句,就被传鹏逮住,拔了电话线,恶虎扑羊,在沙发上地板上展开了肉搏大战,做得天翻地覆,你方杀罢我方来,险些精尽人亡,恐惧激发的性欲,比什么破坏性都大,申潜要担心他们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分了,他是有点太平的日子里忧天了,但就是为了于传鹏,就是一点小事,他都不能让他就这么撂下去,太在乎了,就太过计较了。
这点传鹏跟他其实没什么太大分别,申潜出了门后,他又去买了水果去申家献殷勤,他也就是跟申潜抱怨抱怨,他心里明镜一样,知道申潜孝顺,过不了他爹妈这关,早晚是个问题,老人家也非不疼他,只是还得磨合着,他年轻力壮的,就算做牛做马也出得起力气,正在那边忙着,接到二姐的电话了,一时有,啊,不愧是我养大的,真是聪明啊,高,高就是高啊的感慨。
被申潜这么一闹,人算集齐了,申妈妈先到的,一看到儿子在狼嚎,眼睛就红了,一个箭步窜上去搂着儿子,申潜被吓坏了,他本来是有点伤心的,后来纯粹是亮嗓子找事耍赖,他还是要懂事的,忙收了眼泪,把妈妈交给爸爸哄,擦着鼻涕抱着传鹏的胳膊,传鹏目光如箭,捏着拳头,一副马上就要咬人的样子,在人群里寒光四射,大哥挨了打还要接受弟弟审判的目光,简直生不如死,罢了,从此不管他们的事。双“贱“合壁,天下无敌也。
紧接下来大姐带着于家的二老来了,孙子孙女的一群,挤得二姐的小别墅满满的全是人,见面一开始尴尬都是难免的,小字辈的哪知道大人的心思,乖到是真的,见人亲亲热热的叫,好讨红包,再有什么心结,都是白头发的人了,几十年都过去了,装的,瞒的,闹开的,都经历过了,大家都是头面上的人,还是做出歌舞升平的样子重要。
小班开车要走,说那边还有同学等着呢,申潜和传鹏送他,小班握了一下传鹏的手,眼睛眨了眨叹了口气,满腹感慨,传鹏笑道:“我没事,我挺得住。”小班又警告的看了申潜一眼才走了。
姐妹们做饭,兄弟们谈天,几个孩子拉着跟传鹏死不分开的申潜玩,到了外面的小操场,传鹏和申潜放了几个炮,拿着仙女棒到处追,看着一群小孩玩的开心,传鹏回眸岁月,他遇到申潜的时候,申潜也才不过十多岁,那时候他就又倔强又狠毒,现在依旧不变,亚历山大从不假思索的砍断了葛第士绳结,他得到了波丝帝国,他们三个家庭的结,被申潜闹剧般的化解可了,是啊,他的爱人,他从来没可爱过,却一直是他深爱的,传鹏做老头子状唏嘘。
玩起来就忘记大小了,申潜教孩子们玩三人四脚,他最会玩这种三人四脚游戏,玩这个游戏的重点并不需要三人同心,只要大家表面上和谐,沟通的没问题,跟着中间的人信号走就可以,三人四脚的游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游戏的奖品,他的爱人,申潜笑着跟传鹏招手,传鹏拿着仙女棒冲杀过来和他绑在一块,跑着跑着,他们一起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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